遮天蔽日的烟尘!初时如黄云漫卷,继而如同海潮般汹涌而来,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马蹄声、车轮碾轧大地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汇成一股令大地都为之震颤的轰鸣!
“援军!是丞相的主力大军到了!” 寨墙之上,了望的士卒发出了惊喜的欢呼声。
只见视野尽头,无数面玄色旗帜如同森林般出现,迎风招展,猎猎作响。旗帜之下,是无边无涯、盔明甲亮的精锐之师!刀枪如林,反射着耀眼的寒光,队伍绵延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中军簇拥之处,一杆格外高大的“简”字帅纛巍然矗立,在风中舒卷,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威。
这支大军的到来,带着一股泰山压顶般的磅礴气势,整个天地间的气氛都为之一肃。原本在联军大营外围活动的西凉军游骑,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迅速打马远遁,回去报信。
徐荣早已率领赵云、张绣、张辽、于禁等一众将领,大开寨门,列队相迎。很快,主力前锋部队抵达,中军帅旗缓缓移至营前。
只见帅旗之下,一员大将在一众谋臣猛将的簇拥下,策马而出。此人年约二十七八,面容算不得十分英俊,但眉宇间却有一股沉稳从容、洞察世情的独特气质。他并未披挂厚重的铠甲,只着一身玄色锦袍,外罩轻甲,目光扫视间,温和中透着睿智,顾盼之间,自有不怒自威的气度。他,正是当朝丞相,此番西征的主帅——简宇。
徐荣等人见状,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末将等,恭迎丞相!”
简宇微微一笑,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他快步上前,亲手扶起徐荣,又对众将虚扶一下,声音温和而有力:“诸位将军辛苦了!快快请起。” 他的目光扫过徐荣、于禁、张辽、张绣、赵云等人,尤其是在张绣和赵云身上略微停留,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徐将军用兵持重,稳扎营盘,使大军有此立足之地,功不可没。于禁将军立寨有功,张辽将军压阵得宜。”他先是肯定了徐荣等人的基础之功,然后看向张绣和赵云,笑容更盛,“佑维、子龙,昨日阵前扬威,力挫锦马超,轻取马云禄,大涨我军士气,本相已在途中听闻!壮哉!此乃头功!”
张绣和赵云连忙躬身:“末将等份内之事,不敢居功!”
简宇拍了拍张绣的肩膀,又对赵云点头示意:“诶,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此乃治军之本。二位将军之功,本相已命书记官详细记录,待破敌之后,一并论功行赏!” 他的话既肯定了战功,又鼓舞了士气,让众将心中暖洋洋的,连日来因避战而产生的些许憋闷也一扫而空。
简宇并未在营外多做停留,在徐荣等人的簇拥下进入大营。他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营垒的布置,看到那深阔的壕沟、坚固的栅栏、井井有条的营区布局,不禁连连点头,对于禁的筑城之能更是称赞有加。
进入中军大帐,简宇当仁不让,于主位坐下,文武分列两旁。他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扫过帐下济济一堂的英才,沉声道:“诸位,我军主力已至,士气正盛。而西凉军新败,锐气已挫。马超兄妹虽暂退,然其主力未损,韩遂等辈亦非易与之敌。接下来,该如何进兵,以求早日平定西凉,诸位可有良策?”
大战的帷幕,随着简宇主力的到来,正式拉开。接下来的决策,将决定整个战局的走向。
而与此同时,西凉军前哨营地中,马超和马云禄也已得知简宇主力抵达的消息。马超看着远方那连绵不绝、气势恢宏的联军大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复杂的妹妹,沉声道:“传令下去,拔营后撤十里,依托有利地形下寨,速速禀报父帅与韩叔父,简宇主力已至,请他们速定对策!” 面对简宇亲率的十五万大军,即便是骄傲如锦马超,也不得不暂避锋芒,从长计议。
就在简宇主力抵达盩厔山、兵锋直指西凉的同时,西凉军的主力也在疾速向边境开进。马腾与韩遂亲率近十万西凉精锐,浩浩荡荡,旌旗蔽空,如同迁徙的兽群,带着一股剽悍狂野的气息,扑向东方。
两日后,在一片地势略高、可俯瞰东面的丘陵地带,两支西凉兵马终于会合。马超、马云禄率领的先锋残部,与马腾韩遂的主力大军汇集成一片更为庞大的营盘。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帐帘挑起,马超和马云禄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连日的挫败和后撤,让这对兄妹脸上都带着疲惫与晦暗。
马超那身耀眼的银甲失去了光泽,沾满尘土与战斗的痕迹,他英俊的脸上阴云密布,嘴唇紧抿,眼神中交织着不甘、愤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挫败。
马云禄跟在他身后,依旧穿着那身赤甲,但往日的神采飞扬已不见踪影,她微微低着头,眼神有些游离,尤其是在看到端坐帐中的父亲和韩遂时,更是不自觉地避开了目光。
端坐主位的马腾,身材魁梧如山,一张脸膛因常年风吹日晒而呈红黑色,虬髯戟张,不怒自威。他此刻眉头紧锁,看着一双儿女这般模样,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恼怒。
坐在他左侧下首的韩遂,则是一身青袍,外罩软甲,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闪烁着精明与算计的光芒,静静地观察着马超兄妹。
“父亲!韩叔父!”马超走到帐中,抱拳行礼,声音沉闷。
“父帅……韩叔父……”马云禄的声音则细若蚊蚋,跟着行了一礼。
“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