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一丝属于顶尖剑客的精光。
小师妹夏侯轻衣,则是一身鹅黄色劲装,外罩一件绯色锦缎披风,青丝束成利落的马尾,容颜俏丽,英姿飒爽。她步履轻快地来到简宇身边,明眸中带着一丝疑惑与好奇:“二师兄,何事如此急迫?看你神色,似有要事?”
简宇目光扫过这两位他最信任的同门,眼神凝重,语气低沉而迅速:“刚得到消息,荆州名将黄汉升,如今就在长安南市,为筹钱救子,当街卖艺。”
史阿闻言,冷峻的脸上眉头微挑,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夏侯轻衣更是轻呼一声:“黄忠?可是那位箭术通神、年过花甲仍能开硬弓的黄老将军?”
“正是他!”简宇点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等国之栋梁,万夫不当之勇,岂能任其因贫病交加而困顿市井,受此折辱?你二人随我速去,一则为解其困厄,二则,亦要亲眼见识一番,这位老将军是否真如传闻般了得。切记,稍后见机行事,未有我示意,不可妄动。”
“明白。”史阿言简意赅。
“师兄放心!”夏侯轻衣也收敛了好奇,郑重点头。
简宇不再多言,率先翻身上马,动作矫健利落。史阿与夏侯轻衣紧随其后。另有八名身着常服却眼神锐利的侍卫,无声地翻身上马,散在四周护卫。一行人虽未摆开丞相仪仗,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江湖顶尖高手的锐气交织在一起,使得他们穿行在熙攘的街道上时,行人皆不由自主地侧目让路。
简宇一马当先,目光直视前方,心中却远不如表面平静。马蹄踏在长安城的青石板上,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嘚嘚”声,如同他此刻加速的心跳。他要去往那喧嚣的南市,亲眼见证那颗本应在沙场绽放光芒的将星,如今在尘土飞扬的闹市中,究竟闪耀着怎样不屈而又令人心酸的光芒。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仿佛命运投下的一颗石子,在他即将掀起惊涛骇浪的棋局上,漾开了一圈意想不到的涟漪。
长安城南市,午后秋阳正好,将市集的喧嚣与尘土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空气中混杂着牲畜、香料、食物和各种货物的气味,人声鼎沸,车马辚辚。然而,在这片广阔的市集中,却有一处角落的声浪格外高涨,喝彩声、惊呼声、铜钱落地的叮当声,如同磁石般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向那里汇聚。
简宇、史阿与夏侯轻衣在三名便装侍卫悄无声息的开路下,如同溪流中的磐石,分开了拥挤的人潮,来到了圈内最前方。只见场地中央,一位老者正凝神静立。
他年岁显然已高,估摸四五旬,鬓角与胡须都已染上繁霜,脸上刻满了岁月与风霜留下的沟壑,面色带着长途跋涉的憔悴与一种深沉的忧虑。
但他站在那里,身板却挺得笔直如戈壁上的胡杨,一身半旧的赭色武人短打劲装,虽浆洗得发白,却干净利落,衬得他肩宽背厚,骨架魁梧,一双虎目开阖之间,精光闪烁,不怒自威,竟无多少寻常老人的浑浊暮气。
场边插着一面简陋的小旗,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写着“卖艺求资,救治病儿”八字,旁边放着一个敞开的旧皮囊,里面已有不少路人施舍的铜钱。
老者——黄忠,向四周团团一抱拳,声音洪亮,却难掩一丝沙哑:“荆州黄忠,路过宝地,因犬子染病,需钱医治,无奈献丑,演练几手粗浅功夫,望各位父老乡亲捧个场面!” 说罢,也不多言,俯身从脚边拿起一柄以麻布包裹的长条物事。
解开布套,一柄形制古朴、厚背阔刃的环首大刀赫然出现!刀身并非崭新,带着多年使用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磕碰缺口,但刃口却磨得雪亮,在秋日阳光下闪烁着森然寒光,刀柄缠绕的牛皮已被磨得油光发亮,可见伴随主人岁月之久。
黄忠手握刀柄,深吸一口气,那口胸中之气仿佛瞬间充盈了他略显清瘦的身躯。他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无比,低喝一声:“献丑了!”
但见他一招“力劈华山”起手,刀风骤然呼啸而起!那柄看似沉重的大刀在他手中,竟似活了过来。起初如长江大河,刀势沉稳磅礴,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千钧之力,卷起地上尘土,迫得前排围观者衣袂猎猎作响,下意识地后退。继而刀法一变,又如疾风骤雨,刀光绵密,化作一团银亮的光球,将他周身护得水泼不进,只见刀光,不见人影!
他的步伐看似简单,却沉稳异常,每一步踏下,都仿佛在地上生根,配合着大开大阖又严谨无比的刀法,展现出一种千锤百炼、返璞归真的战场杀伐之术。那不仅仅是表演,每一式都蕴含着致命的杀机,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总结出的武艺。
一套刀法使完,黄忠收势而立,面不红,气不喘,只是额角微微见汗。他再次抱刀拱手,向四周致意。
“好刀法!”
“老爷子真神力也!”
“这怕是战场上真杀过敌的功夫!”
震天的喝彩声和雨点般的铜钱抛入场中。黄忠一一抱拳,洪声道:“多谢!多谢各位!”
紧接着,更令人屏息的环节来了。黄忠将大刀小心放回布套,取过一张看起来比寻常制式弓更硬、弓背油亮的柘木长弓。他抽出一支普通的雕翎箭,对众人道:“接下来,试射一箭,博诸位一笑。”
早有热心的围观者,依他先前吩咐,在约百二十步外的一株老槐树的粗壮枝桠上,用细线小心翼翼地悬起了一枚“五铢”钱。铜钱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在百步之外望去,那方孔细小得几乎难以辨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