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良带着意犹如未尽的笑容,昂首扬长远去。
……汾阴城失陷,八万匈奴人被坑杀,位于北岸的张绣,很快就收到了战报。
震惊的张绣,生恐颜良渡汾阴前来攻打皮氏城,急是弃城东撤,更派斥候飞马先行赶往临汾城,去向刘备报告此震惊的消息。
这日午后,临汾城军府大堂中,刘备正和诸葛亮谋划着下一步的战略。
“颜贼从开春用兵,到现在已有数月,其粮草消耗已极重,士兵的锐气想必也将耗尽,只要刘豹能在汾阴拖住个把月,我们便可趁着楚军师老已疲时,肆机用兵。”
诸葛亮轻摇着羽扇,洋洋洒洒的向刘备分析着他的战略。
刘备微微点头,眉宇中闪烁着几分深邃。
这时,诸葛亮又道:“不过亮以为,我军如从正面进攻,颜贼必有防备,故亮以为,大王何不密派一军,由河内郡走箕关杀入河东郡,出其不意的从南面抄了颜贼后路。”
诸葛亮的计略,引起了刘备引大的兴趣,他的目光不禁从地图的上端,挪至了地图的下关。
河内河东二郡,相隔着一道中条山,中间以箕关为界,从箕关攻入河东,倒的确是一条可行之计。
刘备手捋着短须,头点的是越来越频繁,说道:“军师之计,本王以为可行,不过,前提条件却是刘豹能把颜良主力,拖得走够长的时间才行。”
诸葛亮微微一笑,自信道:“匈奴人经营汾阴城多年,那座城池也算坚固,况刘豹还有兵万余,就算最终仍会为颜贼所破,亮认为,再守上一个月还是没有问题的。”
诸葛亮的自信之语刚出,却见陈到匆匆而入,脸色一片的凝重。
“启禀大王,皮氏张将军急报送到,颜良已于数日前攻陷了汾阴城,生擒匈奴单于刘豹,还将匈奴五部七八男女,尽数坑杀在了汾阴之东。”
一字一字,字字如雷。
大堂内,霎时间死一般的静寂。
刘备的嘴角,夸张的缩成了一个圆形,灰白的脸庞,定格在了惊诧的一瞬。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也险些没有拿稳,那俊朗的脸庞,惊到几乎扭曲变形。
颜良,再一次用惊人破城速度,狠狠的打了诸葛亮的脸。
无论诸葛亮,还是刘备,谁也没有想到,那刘豹竟如此不堪一击,这么快就会颜良攻破了城池。
他们更没有想到,破城后的颜良,竟然是如此残暴,公然的坑杀了匈奴五部生灵。
半晌后,君臣二人才从惊愕中苏醒过来。
诸葛亮沉声道:“颜良此贼,竟然残暴到如此地步,那可是七万无辜的生灵啊,他竟然也下得去手。”
刘备也跟着恨恨道:“早知颜贼会做出如此没有人性之举,本王说什么也要去救匈奴五部,可怜那无辜枉死的八万匈奴子民啊,本王发誓,必会为你们报仇雪恨!”
第七百二十一章给本王扒了
刘备发誓,要杀颜良为匈奴五部报仇,至于他有没有这个能耐,那就两说了。
现在的关键是,匈奴人既然归降了他,便是他刘备的臣民,在臣民被屠之时,身为君主的刘备,自然要表现出慷慨激愤,为臣民们报仇的激愤。
诸葛亮也忙拱手道:“颜良无道,滥杀无辜,必遭天遣,臣深信终有一天,大王必能替天行道,除掉颜良狗贼,为那八万被他坑杀的匈奴臣民,报仇血恨。”
大堂之中,众将皆慷慨激愤,声言复仇。
一片愤慨声中,赵云却道:“颜贼坑杀匈奴人,手段虽然残暴,但匈奴人到底非我族类,臣以为,大王若声言为匈奴人报仇,反而会引起并州一带我大汉子民的反感。”
并州地处汉朝边州,从北到南,历来都是汉廷抗击匈奴最前沿。
自西汉以来,并州人可谓是世代与匈奴人作战,谁的家里没有亲人死在匈奴人之手。
如今刘备声言为匈奴人报仇,他统治下的并州汉民听闻这口号,嘴上不说,心底里多半也会不满。
赵云时刻保持着冷静,却才会这一片愤慨中,出言进谏。
赵云的劝谏,刘备又怎会想不明白,可是此刻他刚刚用慷慨之词,营造出了一片激愤的情绪,鼓舞起了将士们的斗志,赵云的这番话,却等于泼了他的冷水。
刘备当即脸色一沉:“匈奴人早已归降我大汉,我大汉乃泱泱大国,大汉子民自有大国胸襟,自当与匈奴人和睦相处,又岂会忆恨前仇,本王为匈奴人报仇,乃天经地义也,子龙之言,实是杞人忧天。”
赵云一番忠言逆耳的进谏,却给刘备用大义凛然的场面话,轻易的给呛了回去,末了,还被刘备冠以“杞人忧天”之名,赵云听之,心中自是难受。
尽管赵云心有不悦,但刘备态度如此坚决,他又岂敢再多说什么,只得闷闷不乐的闭上了嘴巴。
刘备肃厉的表情,这才好转了几分,接着又大表了半天的慷慨。
见得刘备情缓和了几分,诸葛亮方拱手道:“大王息怒,匈奴五部子民之仇,自然是要报的,不过眼下颜贼新破汾阴,士气正盛,臣以为我军还当按兵不动,不可因怒而战,当肆机而动才是。”
诸葛亮体察刘备之心,知道刘备刚才那番复仇言论,只是表表态而已,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主动的跟颜良交锋。
诸葛亮这番话,正如一张梯子一般,给了刘备下台的机会。
刘备便是叹了一声,点头道:“军师言之有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个仇本王早晚要报,不过却不是今日。”
刘备当场就传令下去,命诸将各守岗位,万不可轻易出战。
布署已毕,刘备又流着泪道:“一想到这五部子民被害,本王心里就不是滋味,这样吧,军师你去安排一下,本王明日要亲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