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阵中了,难道您已经反叛凉国了吗?”
庞淯这话说的极为不敬,换做他人即便心中是这么想,也万万不会挂在嘴边上。
可以预见的,听到这话,成宜一定是将庞淯恨死到心底里去。
那可是成宜,最早追随凉王的校尉!
“混账,你说什么!”哪怕成宜心里当真是这那么想的,这个节骨眼上也绝不会承认。成宜当即露出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抽出腰间环刀,抬手便是杀招向着庞淯首级削去!
周围的军士谁都没想到竟然会是这般结果,仅仅一句话便要杀掉少将军麾下一名军侯吗?
“铛!”
出乎成宜预料,他势在必得的一刀竟斩空了!
庞淯打马上去本身心里就压着火气,一见到成宜手摸向腰间,毫不犹豫地抬起掌中长矛格挡而上,随后接着便以矛尾扫了过去,同时拨马后退,与成宜拉开距离。
成宜使得短刀,他用的长矛,若被起了杀心的成宜近身逮住……只怕他讨不到好处!
“混账,还敢还手!”成宜见斩首未能建功,当即操刀破口大骂,指着庞淯喝道:“顶撞主将,妖言惑众,按律当斩!”
“哼,只怕在下这顶撞主将的罪名……是不及成校尉见死不救,欲图谋反来得大吧?”
庞淯趁此机会已经与成宜拉开距离,也不与他多说,扬起长矛在马背上立起高声喝道:“少将军有难,身陷敌阵,凉国的大好儿郎们速速出阵,随我救援少将军啊!”
随着他的高声疾呼,最先动起来的除了庞淯的本部人马还有那几个与他相熟的军侯屯长之部属。他们早已提前敲定救援马超的事情,如今一见信号当即纷纷拨马而出。
刹那间,中军便窜出去一小半,足有数千人之多。
两侧的军士不明就里,眼见中军出动,皆以为是成宜发令,纷纷跟着冲锋,他们早就按捺不住胸膛里那颗沸腾的心了。
一时间,凉国军中只剩下成宜本部的万余兵马左顾右盼,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身陷敌阵的凉国军已经被拖了太久,情形岌岌可危!
第六卷目送归鸿第八十九章马踏敌阵
“孟起,某护着你冲杀出去!”
身陷敌阵,被数倍于己的步卒团团包围,对骑兵而言是最可怕的事情。这是骑兵的铁律,无论是纵横北疆的幽州白马,或是威震天下的凉国铁骑,只要是人骑在马上的军队,就绝不会错。
而现在,马与庞德督帅的三千覆甲军便面临着这样糟糕的局面。
汉中军被他们杀红了眼,主将下令不计伤亡与后果地强骑射……哪怕每一阵箭雨之后倒下的汉中人是凉州军的好几倍,都一点不值得庆幸。
汉中军的人数十余倍于他们,就算一个凉国铁骑能换掉五个汉中鬼卒的性命,他们也会很快便被拖死在这里。
更何况,凭什么我凉国铁骑要与你们的小小鬼卒换命啊!
张永激愤之中下的残忍军令,无差别的抛射之下不过三轮箭雨,倒在己方劲之下的鬼卒数量便已接近两千,这是单纯被矢射死的人,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但事实上,在这种军心涣散的情况下,只有这个办法才能遏制住凉国铁骑践踏而来的铁蹄……凉国人冲入阵中,只会带来更大的伤亡。
山谷的箭雨还在继续,封死了鬼卒们的退路,若这是一场平原上的常规作战,单单是马这么一冲,对汉中军造成的打击已经足够令其溃散。
怪就怪马的心太大,他太渴望一场能够威震天下的战绩来标榜自己的勇武,让人们听到他,看到他……凉州马氏,不仅仅只有一个马岱!
当人太想做一件事时,便很容易被太过明确的目的性遮住眼睛,看不见近处的危机。
身后的凉国大军……没有动!
谁都以为凉国大军应当趁此机会掩杀过来,昏倒在地的张广是这么想的、急火攻心的张永是这么想的、攻势如火的马与庞德是这么想的,甚至就连高台之上的张琪瑛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们偏偏就按兵不动了!
他们被抛弃了,孤军深入的凉国少将军被抛弃了!
三万余精锐骁军驻马,冷眼旁观这这场混战。
箭雨还在继续,幸存下来的凉国铁骑也都没了主心骨,当两位将军都不知如何是好时,身后的骑兵用更快的度熄灭了战意。
就算杀红眼,最勇猛的凉国骑兵面对漫天的箭雨也不会再想什么封侯拜将……他们只想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
机械地上盾,下盾,挺矛,刺杀……这些平日里演练成千上万遍的动作在今日成了保命的不二法门,谁也不知道该向哪里冲,没人会调头向后逃窜。
他们在身后那支大军中都是充任屯长队正,甚至军侯的下级将官,多半都在陇都书院修习过兵法,谁都知道这个时候身后的大军没有动作只有一个可能。
统领兵马的主帅已经变节。
一支深入敌军内腹,四面皆敌,人数不足三千的孤军。
“庞将军,别拦着我!”马愤怒地一拽缰绳,提起盾牌挡住兜头而下的箭矢,本欲对庞德说些什么,却觉右脚猛然吃痛,不禁紧紧地皱起眉头,快低头瞟了一眼,猛然带头带着恨意扬矛对庞德大喝:“敌军左右两部弓手众多,你我兵分两路,冲垮他们,没了弓手敌军什么都不是!”
他的右腿直至脚踝,插着三支箭矢,鲜血正透过铁鞋流出来,踩在马镫上只觉滑腻非常。
马说着拨马倒提长矛扫飞几名挡路的敌军,这才回头说道:“你自右军杀穿敌阵,冲出去在山谷与我汇合!”
他的语气终究还是软了下来,听到马这么说,庞德松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马一意孤行,一定要率领他们这支孤军冲翻这五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