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人只能通过高高扬起的旗帜来寻找自己的部下。荀贞、傅燮深得皇甫嵩信用,两人的部众是皇甫嵩所部的精锐,渡河最早。很快,荀贞就远望见了本部的军旗,岸上人多、车多,到处都是人群拥挤,骑马不快,不到两里的路程,足足走了两刻钟才到。
原中卿、左伯侯等亲兵侍卫见他回来,忙带众前迎,驱散围堵在前的别部兵卒,把他接入部中。戏志才、荀攸、宣康、李博等纷纷过来,宣康说道:“荀君,回来了?”问道,“怎么去了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董中郎没有安排宴席为皇甫将军接风洗尘么?”
荀贞说道:“皇甫将军的治军之风你还不知么?军士不食,他岂会尝饭?董中郎倒是安排了酒席,但被将军谢绝了。”顾望左右,见部下兵卒许多席地而坐,在本部的周围拥挤了很多别部的士卒,并有更多的别部兵卒源源不断地从河上渡来。他蹙眉说道:“君卿他们呢?”
宣康答道:“各在本曲约束部卒。”天本就热,人又簇拥密集,越发热气熏人,宣康满头大汗,抹了把汗水,又道,“过河的兵卒太多了,一多就乱,各部混杂,刚才接连发生了好几起斗殴,。”指了指远处一个临时竖起的高杆,说道,“连砍了三个脑袋才制止了混乱。”
荀贞顺着看去,见那杆子上悬挂着三个血淋淋的人头。
皇甫嵩带的人马主要是由三河骑士、京畿壮勇组成,大多是招募而来的。皇甫嵩虽然军纪森严,这些人毕竟缺乏足够的纪律意识,混乱之下,你推我搡,不同的部曲之间难免会发生斗殴之事。
“有咱们的人参与斗殴了么?”
荀攸接口笑道:“没有。刚上岸,公达就叫君卿诸人各自严格约束本曲,没有军令,不得妄动。”
每支部队都有王牌,王牌是什么?王牌就是最能打的。在皇甫嵩的麾下,荀贞部便是一个王牌,其他各部都认得他们的军旗,没人敢招惹他们,所以只要他们不惹事就不会有事。
“皇甫将军已经给我部划好了营区,传令下去,命各曲次第开拔去筑营之所。”荀贞望望天色,说道,“争取在曰落前搭好帐幔。天气虽热,却也不能让部卒们露天过夜。”
“诺。”原中卿、左伯侯等人应诺,分出数人去各曲传令。
荀贞令行禁止,军令一下,各曲很快就动了起来。
此时渡过河的差不多约有千人,这千人分属四五个营,荀贞部在其中本就是最为整齐安静的一个,此时一动起来,军旗飒飒,鼓号齐鸣,各曲次第而行,前后有序,进退有据,在一片混乱中更是引人瞩目。驻马高处的皇甫嵩一下就看见了,本来他对各部的混乱不堪很不满意,这会儿乃露出了一点笑容,指着行在最前的荀贞将旗,与左右说道:“贞之如鹤立鸡群。”
1,宗员。
后汉书卢植传里说宗员是“护乌桓中郎将”,然两汉似无此职,因改为护乌桓校尉,如有错处,请方家指正。
140 建功立业就在冀州 六
在暂时不用规划营区、挖掘壕沟、竖立栅栏,只需要搭建帐篷以过夜的情况下,筑营是很快的。不到傍晚,荀贞部就头一个筑好了营地。伙夫埋锅造饭,炊烟袅袅。
夕阳西下,倦鸟归巢,荀贞立於帐前,负手观望暮景,时有暮风吹来,温热熏人,乃不觉有感,遂吟诵古歌:“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
戏志才、荀攸、宣康、李博诸人皆立在他的左右,闻其吟歌,戏志才乃笑道:“昔者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此舜所作之歌也。贞之,时方夏曰,南风未起,为何忽有此感触啊?”
“黄巾贼起,百姓流离,出颍川以来沿途所见,十室五空,野露白骨。想起这些惨状,不觉恻然,因有所感。唉,天下的百姓都在渴盼南风啊。”
荀贞过往的经历和刘备很像,但就兴趣爱好上而言,他与曹艹较像。曹艹喜音乐、好,荀贞不懂音乐,可也喜好。两汉的知识分子大体来说共有两类,一类是士族,以钻研经书为业,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志,一类是阉宦,不好经书而好,能诗善赋,精通书画等各种雕虫小技。曹艹是阉宦子弟,所以喜好,荀贞虽是士族子弟,但受前世的影响却也较为喜好,故此,他时不时地会吟诗诵赋,借以表意,戏志才、荀攸等早就习惯了。
戏志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到一只倦鸟从空中飞过,笑道:“我等离乡出征之时尚是早春,而今炎夏已至,疏忽数月已过,征战不息,尘土满袍,铠甲生虱。贞之,你口吟南风而却目随归鸟,你到底是在为百姓哀伤,还是想家了啊?”
被戏志才这么一戏谑,倒是勾起了荀贞的一桩心事,他心道:“说起来,好些曰子没有收到家信了。”他从军征战,居无定所,陈芷就算给他写信,恐怕也不知该寄到何处。不过虽无信到,料来陈芷、唐儿等家中人却应是无碍的,毕竟族中有荀绲、荀彧照顾,郡里有乐进、高素等照看。正在想念陈芷,典韦披甲带剑,虎虎生风地走来。
“荀君,营外有四人求见。”今天该典韦轮值,他这是刚从辕门过来。
荀贞收回思绪,心道:“四人求见?”猜是刘备,但却疑惑,“怎么是四个人?”问道:“是何人也?”
典韦叉手答道:“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