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也不免引起了他的疑心,何况他乃智士?
陈宫乃不觉思忖:“莫不是吕奉先实际并无攻颍川汝南之意?”
这边陈宫犯疑,对岸的刘备陈褒也犯疑。
陈褒与刘备计议,说道:“吕布统兵万人,来势汹汹,却为何止步汝水南岸?先是连日不攻,继而这两次的渡水又是草草便停。他到底打的是何意思?难不成……”想到了一个可能,说道,“他是在等雷簿陈兰攻我阳翟?可雷簿陈兰虽已率部出嵩高山,然至今连阳城都还没打下,要想等雷簿陈兰胁我阳翟,逼我回师,他这就有点痴心妄想了吧?”
陈褒从嵩高山撤回,来与刘备会合前,已经考虑到了雷簿陈兰可能会趁机去攻阳翟,所以於嵩高山所在的阳城县留下了部分兵马守城,以作防备。
说完这个猜测,陈褒又想到了一种可能,说道:“或者,吕布是在佯攻我颍川,其目的是为调伯符援兵前来,而袁公路则趁虚往攻汝南?”
刘备瞅着陈褒颔下的黑须,摸着光滑的下巴,琢磨了多时,说道:“我估摸着,吕布弄不好其实并无攻我颍川之心。卿说的调伯符援兵前来,袁公路趁虚去打汝南,我看也不可能。他俩不和,怎么能会携手同力?我闻韩君说,吕布到了南阳后,袁公路待他甚薄,粮饷都不怎么给,我看啊,现在唯一的可能,没准儿是吕布想用攻我颍川为旗号,向袁公路讨些好处吧?”
这却是猜对了吕布的目的。
陈褒想了想,觉得刘备说的在理,不觉失笑,说道:“若是因为此故,他来犯我颍川,那真是可笑至极了!想那袁公路想他吕奉先,也是海内著名,竟此等蝇营狗苟?”
“天下之士,浪得虚名者多矣!若袁公路诸辈者,所仗者,其父祖之荫,其之族声罢了,真论其能,卿不闻路中悍鬼乎?”刘备此话是由人及己,有感而发。
“要是这样的话,那孙豫州的援兵,咱们也不需要了啊。”
刘备说道:“上午军报,伯符援兵,已将入我颍川东北郡界,既然已快到我颍川,加之为万全起见,还是且等援兵来到吧。”说着,又摸了摸下巴,说道,“若我所料不错,吕布当真是为向袁公路讨要好处而来,则伯符援兵抵达之日,定就是他撤兵之时。”
“明公所言甚是。”
正如刘备推料,两天后,孙策援兵到来的消息传到了吕布营中,吕布二话不说,当即下令,全军收拾,即日撤退,返回南阳。
陈宫见营中兵士纷纷收拾行装,问得了吕布的这道军令,他前时已然起疑,於下更觉不对,心中想道:“哎呀!吕奉先说他先打颍川再打汝南,看来竟是在哄我的了!我瞧他前几日与刘备对阵,不肯尽力强渡汝水,就觉不对,今日一闻,孙策援兵未到,他就要撤军,这分明越发不对!”
他就急急忙忙去到吕布帐中,想要问吕布到底是怎么想的,结果平白生了一通闲气。
71 吕布三打江夏郡(上)
却那陈宫到得吕布帐中,问吕布说道:“孙伯符兵马未到,君侯缘何就撤?”
吕布正在看从吏把其帐中的文牍、衣袍等物,分门别类的收入藤箱之中,先没有回答陈宫,而是指挥从吏,说道:“轻着点,轻着点!别把那文卷给弄折了!……哎哟、哎哟,你慢些,我那袍子上缀的有金丝边,你别我的金丝边给整断了!”
“君侯?”
吕布这才回头去看陈宫,说道:“啊?陈君何时来的?”
“……在下刚到,在下刚才问明公的话,明公没有听到么?”
吕布问道:“君适才问我什么了?”
“在下刚才请问君侯,孙伯符的援兵尚未到对岸,君侯缘何就撤?”
吕布拍了拍额头,说道:“哦,陈君问的这个啊,我这忙坏了,适才没注意到陈君过来,也没听到陈君的此问。陈君,孙策小儿的援军虽然还没有到汝水北岸,可是已过襄城县,从襄城县城往西南不过再行四五十里,就是郏县县城了,今天孙策的援兵还没到,明天、后天,至迟后天他的援兵肯定就会到达了,所以我便决定今日撤兵。”
“君侯,孙伯符的援兵就算来到,君侯带来颍川的部曲足有万众,亦不是不能与之一战的,且如君侯所言,嵩高山那边还有雷簿、陈兰所部能为君侯配合,在下端得不解,君侯缘何不战而走?”陈宫祭出了激将之法,说道,“难不成,是君侯怕了孙伯符么?”
吕布笑道:“孙策小儿也,其父孙坚都被我杀了,我又岂会惧他?”
“那君侯缘何撤军?”
吕布态度真诚地说道:“陈君,我撤军主要不是因为孙策的援兵来了,而是因为我攻入颍川至今,已有多日,随军带来的粮秣消耗得差不多了,前日我遣吏回宛县,催促袁公路给我运输军粮过来,可是直到现下,还无他的一斗半石粮秣送到我军中。而今我军中粮秣消耗殆尽,后续的补给却等不来,而孙策援兵将至,当此之际,我若不撤,又能奈何?如强与之战,军粮不继,此愚者之为,非善战者之为也,是以不得不撤。”
吕布前天派人去问袁术索要军粮这事,陈宫是知道的,至今无有袁术军粮从宛县运来的消息传到吕布军中,这件事,陈宫也是知道的。
——却那袁术手底下只有南阳一郡,他在南阳盘踞多年,民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