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只以段将军一部驻守,怕嫌不足。要不这样,杨将军,我再拿出一部兵马给段将军,你也拿出一部兵马给段将军,协助段将军共同守新安,何如?”
杨定亦知不能再往下拖了,因就不太情愿地应道:“好,便从将军之令。”
段煨却仍是不愿,就算张济、杨定两边各出一部,可是守新安的主力,不还是他的兵马么?
张济顾语段煨,说道:“将军忘了我昨晚与你说的话么?”
昨天晚上,为了解决谁来守新安,谁来守宜阳的问题,张济专门去见了段煨,与段煨说了一番话。张济与他说道:“杨将军,羌人是也,今弘农若失,其犹可退还其故地,不失为一地之酋率,可是你我如果失了弘农,又复能再退往何处?”
如果把弘农丢了,张济、段煨还真是无处可退。
退回凉州去么?凉州现有马腾、韩遂等各路军阀割据,马腾、韩遂攻不下三辅,他们如果退回凉州,也肯定在凉州立足不得。凉州退不得,退往三府的左冯翊等地么?左冯翊等地现也有大小军阀割据,地盘会很难争。那退往长安么?当初张济等为何从长安来到弘农?还不就是因为争不过李傕、郭汜、樊稠,被他们给排挤出来的!且若弘农守不住,荀贞兵马跟着就会入关中,去长安,那这长安,也根本就无去的必要。
凉州没法回,三辅退不得,长安去不得,还真是弘农一失,他们就将无路可退,无地可去。
段煨无可奈何,只好应道:“谨从将军之令。”
荀贞兵马已经将临,而却直到此刻,三将才总算是把守御之策给定了下来。
张济刚与段煨、杨定说定,便於明天上午,他两人各自领军分赴新安、宜阳驻守,堂下一将,高声说道:“镇东今亲统兵犯我,其士正锐,若只御守,恐难阻之。末将愿引本部兵,往郡界逆击之,以为将军先挫其锋,扬将军之威!”
185 兵出陆浑临弘农(中)
自告奋勇,请求率兵逆击荀贞之人,年二十余,魁梧雄健,此人乃是张济的从子张绣。
杨定大马金刀地坐胡坐上,一手置膝,一手摸了摸脑后粗辫,笑道:“宣威壮勇,有将军风。”
“宣威”也者,张绣从张济,在跟着李傕、郭汜攻长安的那一场激战中,数战有功,因被拜为宣威侯,封建忠将军。
张济是张绣的季父,也就是三叔。张济无子。现从其在其军中的张氏子侄中,张绣无论在兵略上,还是勇猛上,皆最为优异,张济对他的这个从子亦是非常喜爱。现见他雄然立於堂下,虽知敌人是声威远震的镇东将军荀贞,可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更是跃跃欲试,的确如杨定所言,诚然壮勇,荀贞兵马将攻弘农郡的重压之下,张济於此时也是不由开怀。
只不过开怀归开怀,张绣的此个请求却是不能答应。
张济说道:“镇东善战,眼下他刚与孙伯符会师,其部兵士更强,不可撄其锋也。且待我以坚城御之,磨其锋锐,候其士气稍衰之后,我再给你精骑,为我往击败之。”
张绣也只得从令。
次日一早,段煨、杨定各率兵马,分别赶往新安、宜阳守御。
随着段煨前往新安的,除了段煨的本部兵以外,又有杨定拨给段煨的千数羌卒,以及张济给他的两千人马,段煨带来弘农县的本部兵原有三四千人,加在一起,共约七千步骑上下,以此七千兵,守新安一城,想来应是足矣。
新安离弘农县大约两百里地,三天后,段煨兵马入至新安。
这时,荀贞所部已经出了河南尹,入至弘农郡界。
段煨探得分明,荀贞兵分两路,一步由他和孙策亲自率领,乃是主力,直扑新安而来,另一路由徐荣率领,乃是偏师,往宜阳而去。段煨把他打探得来的此道军情,赶紧遣人送去弘农县,禀与张济知晓,并於此军报之末,又向张济请求援兵。
军报中,段煨写道:荀贞之与孙伯符亲率主力来攻新安,先已败梁成,成被擒斩;侦知其攻我新安之兵,约两万余众,我部现虽七千兵守城,恐犹不足,盼将军能再拨援兵若干於我。
——梁成,是张济之前布置在郡界守御的一个将校。
兵法云:十则围之。便算段煨侦查到的情报确凿无疑,荀贞、孙策亲率,来攻新安的主力兵马的确有两万多人,那也只是段煨所部守卒的三倍多罢了,却段煨为何还是这般没有守住新安的信心?原因亦简单,一则,荀贞的威名太甚;二者,孙策击败吕布的名声早传入弘农,亦为段煨所知,段煨知他也是个知兵敢战的,非为庸人。
如果荀贞、孙策是各领一路兵马,一个攻益阳,一个来攻新安,则段煨靠他手上的这七千守卒,或许还能有些守住新安的信心,但却出乎他的意料,荀贞竟不但是果然主攻新安,而且还是摆出集中全力攻之的架势,与孙策一起来攻!这难免就会使段煨心里没了数。
是以,段煨又向张济请求援兵。
张济、段煨、杨定此前再是互相猜疑,於今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为了个人的利益其间,张济肯定也不会於此际置段煨的请求於无视,因便又拨了兵马千人前往新安,增援段煨。
……
两日后,段煨的第二封军报快马送至。
却是荀贞,孙策的联兵已至新安城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