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地一声便从溪里抓到条鱼上来。鱼身光滑,陷些又掉至溪里。 宋弇翘起了嘴角。 谢止礿高兴地举着鱼转过头:“看见没——” 还未说完便呼吸一滞。 宋弇身后不知何时弥漫着遮天蔽日的黑气。 “小心后面——!” 谢止礿扔了鱼向宋弇急速奔去,黑雾却突然露出了十多只黑手,从口鼻捂到脚,一把将宋弇拽了过去。 “唔……嗯?!” 谢止礿一把拉住宋弇,在他即将被黑雾吞噬时悬崖勒马。 谢止礿只有孩童力气,黑雾几乎要连带着他与宋弇一块儿拖进本体。 他双手皆拽着宋弇手臂,脚底靠着草地摩擦苦苦支撑。 这样拖着不行。 谢止礿左手聚集净化之力,“啪”地朝黑雾打去,右手青筋暴起,狠狠一拽,宋弇便因着惯性直接朝他飞来。 黑雾将他打出的招式吞了进去,浑身又突然爆发强大吸力。 “轰隆隆——” 四周落叶皆如龙卷般钻入黑雾肚里,二人身体腾空,眼看就要如落叶被黑雾包围吞噬。 与此同时,现世。 薛蕴之睡了一个晚上,敲门来替守晚班的柳弦月。 刚一进门,就见柳弦月皱着眉头将手搭在宋谢二人的头上。 薛蕴之:“他俩怎么了?” 柳弦月:“方才宋弇狂咳,又冒出许多虚汗。于是我探了一下他俩的神识,二人灵力波动很厉害,可能是撞上邪祟了。” “那是快成功了?我的老天爷,都过去一天半了,小谢再不醒我都怕出事了。”薛蕴之谢天谢地。 “不对。”柳弦月闭眼,细细感受二人神识变化,“我看他们打得吃力,便施加了些外力,这邪祟又跑了……看来他俩还得再呆一会儿。” 薛蕴之刚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叹气道:“这是什么邪祟,怎么打着打着还跑了?” “我总觉得是帕卓在筹划着什么,希望是我想多了……”柳弦月揉了揉太阳穴。 “宋弇怎么说也是他外甥吧,”薛蕴之咋舌,“果然坐到这位子上的,都不能用常人思维理解。” 外面已有鸡叫,柳弦月又观察了一会儿二人,确定无异象后对薛蕴之说:“你看着他们,一旦有异样就马上来叫我。越到后面越危险,我怕谢公子现在已经认不出了……” 谢止礿眼看着就要被那团黑雾吸进去,下意识地便护住宋弇,将他圈在怀里,接着眼睛一闭。 “叮铃叮铃——” 铃铛声? 刹那间,带着巨大吸力的狂风停了,万物似在这刻静止,铃铛声渐远。 再接着,耳边竟传来落木萧萧之声。 微凉的风裹挟着淡淡的香味,将柔软轻薄之物黏于他脸上,又“刷啦啦”似扫着满地思绪走了。 谢止礿睁眼。 一轮明月占据半边夜空,而桃树顶端树枝与银月相交处有道漂亮利落的剪影。 剪影似嵌在银盘,又似从广寒宫出。身形颀长,气质如松。 然后他偏过头,银辉便勾勒出高鼻深目的轮廓。 男子脚尖一点,便从树上落了下来,又带下成片花瓣,仿佛降了场桃花雨。 谢止礿想不起来他为何在这里,但看着眼前朝自己走来的男子,心里一阵悸动。 宋弇问他:“你在发什么呆?” “呃,我来这里是干什么来着?” 宋弇叹气,轻声道:“别动。” 然后谢止礿便真不敢动了。 宋弇走近,二人只隔着一拳距离。 然后他略微弯下腰,将脸凑过来,纤长睫毛下的琥珀眼几乎要将人浸没。 二人呼吸交错间,谢止礿舔了舔下唇,眼睛只敢往别处看。 宋弇抬手,捧住他的脸,指腹微凉又很轻柔。 谢止礿心乱如麻,呼吸都加快了。 他听见宋弇轻轻笑了一声。 只见对面人垂着眼帘,轻轻地用指腹把他脸上的桃花瓣给摘了下来。 “嗯?”谢止礿懵了。 宋弇后退两步,若无其事道:“花瓣黏在脸上不难受么?” “啊?” “你今天怎么了,只会单个单个蹦字儿。我不是问你,下个月你生日想要什么东西么?” “噢……你送我梳子吧,我刚好断了一把。”谢止礿依旧有些呆呆的。 宋弇的呼吸似乎也错乱了几下,左右走了两步,最后冒出一句:“你想清楚了?”
----------------------------------------------------------------------------------
伯爵乌龙茶:
(因为是送梳子前的时间线,所以俩人还没挑明呢。)宋弇:靠美色诱骗一下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