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延伸至下颌,眼神阴鸷如蛇。他先是感知到光盾上的灵韵波动,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在他看来,这灵光虽凝练,却毫无攻击性,想来是个靠法器撑场面的晚辈。可当他的目光扫过齐乐怀中的《山海经》时,瞳孔骤然收缩,贪婪如同潮水般淹没了理智,“竟是山海法师的界域钥匙!小子,识相的就把《山海经》和这头兕交出来,饶你不死,否则,定让你魂飞魄散!”
齐乐缓缓抬眼,神识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三人,瞬间便摸清了他们的底细。三人气息浮散不定,灵韵仅能勉强在经脉中凝聚流转,正是第五境洗髓境的典型特征。更可笑的是,他们的洗髓境修为,多半是靠着灵气复苏后的天地馈赠和丹药堆砌而成,根基浮浅得不堪一击,与他这一步步夯实基础、历经数百年打磨的化形境相比,简直如同蝼蚁与大象。
“长老会的人,果然都是些只知掠夺的废物。”齐乐语气淡漠,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私闯灵脉禁地,猎杀上古山海兽,违背道门禁令,就凭你们三个洗髓境的废物,也敢口出狂言?”
“你找死!”刀疤修士被戳中痛处,怒不可遏地嘶吼一声。他修炼数十年才勉强踏入洗髓境,在长老会中虽不起眼,却也习惯了被低境界修士敬畏,如今竟被一个看似年轻的小子如此轻视,如何能忍?他挥手便甩出三道灵气匹练,淡紫色的灵气带着狂暴的气息,直扑齐乐面门,“今日便让你知道,长老会的厉害!”
可那些看似刚猛的灵气匹练尚未触及齐乐,便被他周身散逸的真元震得粉碎。化形境的真元如同无形的屏障,低境界修士的攻击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一旁的兕被符咒的煞气和修士的狂怒惊扰,猛地抬起头,独角上的灵光骤然暴涨,如同正午的烈日,蹄子重重踏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仿佛惊雷炸响。
山涧的水流瞬间停止,水面泛起细密的波纹,石缝间的灵雾疯狂涌动,如同受到召唤的士兵,在兕周身凝聚成一道道手臂粗细的土黄色灵刺,锋芒毕露,直指那三个修士。山海兽的本能让它对邪煞之气充满敌意,此刻已然进入戒备状态。
“这畜生倒有几分蛮力。”刀疤修士嗤笑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忌惮。他能感觉到兕身上的灵韵远超自己,可仗着人多势众,又自持修炼了长老会的秘术,便也不再畏惧,“一起上,催动锁灵阵,先困住这畜生和这小子!”
另外两个修士立刻散开,与刀疤修士呈三角之势,三人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压制符文,散发着浓郁的死气,显然是用无数修士的灵韵炼制而成,极其阴毒。“锁灵阵,起!”三人异口同声地大喝,令牌上顿时飞出无数条黑色锁链,锁链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交织缠绕,很快便形成一张巨大的黑网,朝着齐乐和兕罩来。
这锁灵阵是长老会专为捕捉灵物研制的阵法,虽威力有限,却能短暂压制灵韵的流动,对洗髓境及以下的修士和灵物有着极强的束缚力。黑色锁链所过之处,空气中的灵雾瞬间凝固,连金叶树上的金芒都黯淡了几分,周遭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雕虫小技。”齐乐眼神微冷,左手继续引导《山海经》的灵韵安抚兕,右手仅随意一抬,掌心便涌出浓郁的青金色灵光。化形境的真谛在于“真元融天地”,能够调动周身的天地之力为己用,此刻他便是要借助祷过山的灵脉之力,给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一点教训。
“引脉诀!”齐乐低声喝道,指尖真元顺着地脉针传入地下。刹那间,整座祷过山仿佛被唤醒,山体微微震颤,石缝中传来“嗡嗡”的共鸣声。山涧的水流骤然暴涨丈余,如同奔腾的瀑布,无数泛着灵光的水珠从水中跃起,在空中凝结成一面数十丈高的晶莹水墙。水墙表面流转着与《山海经》同源的云纹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磅礴的生机,与锁灵阵的死气形成鲜明对比。
“铛铛铛!”黑色锁链撞上水墙,发出一连串金属撞击的脆响,火星四溅。锁链上的压制符文在水墙的生机之力侵蚀下,瞬间黯淡大半,原本坚硬的锁链竟开始出现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碎。三个修士脸色一白,同时喷出一口鲜血,锁灵阵与他们的灵气相连,阵法受损,他们也受到了反噬。
“怎么可能!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境界?”刀疤修士惊骇欲绝,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水墙中蕴含的灵韵不仅精纯无比,更带着一种层级上的绝对压制,让他丹田内的灵气都开始紊乱,运转变得滞涩起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靠法器撑场面的晚辈,而是一位真正的强者!
齐乐懒得与他们废话,左手猛地一收,《山海经》的书页完全展开,淡土色的光带再次收紧,牢牢缠住兕的独角,安抚着它躁动的情绪。同时,他右手真元再次催动,引动地下的灵脉之力,石缝中突然钻出无数手臂粗细的土黄色灵根,根须上泛着与兕同源的灵光,如同一条条灵活的长蛇,瞬间便缠住了三个修士的脚踝。
“啊!我的灵气!”一个修士发出惨叫,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灵气竟被灵根疯狂抽取,顺着灵根传入地下,成为滋养山川灵脉的养料。洗髓境的修士在化形境引动的天地之力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灵根侵蚀。
“你……你敢动我们?长老会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刀疤修士又惊又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