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缕黑烟消散。
兕见一击未中,变得更加狂躁,它不断用独角撞击着白色屏障,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山谷中回声不断。它口中发出痛苦又愤怒的嘶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周身的土黄色灵刺再次凝聚,如同密密麻麻的长矛,疯狂刺向屏障,却都被屏障的灵光一一挡下,连一丝裂痕都无法留下,更别说伤及屏障后的齐乐。
齐乐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运转真元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他看着屏障后痛苦挣扎、彻底失去理智的兕,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怜悯:“灵脉暴动的能量已经侵蚀了它的灵智,再这样下去,它不仅无法归位,还会被自身狂暴的灵韵撑爆经脉而亡。”
他抬头看向那道冲天的暗黄色光柱,光柱中的能量波动越来越狂暴,甚至开始牵引着周围的灵雾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加剧着灵脉的紊乱。“必须先压制灵脉,切断狂暴能量的源头,才能安抚兕!”齐乐眼神一凝,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右手猛地抬起,掌心再次涌出浓郁的青金色真元,如同奔腾的河流,同时对着漂浮在身前的《山海经》沉声道:“借山海之力,镇!”
《山海经》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意念,白色屏障光芒更盛,如同被注入了新的力量,瞬间将兕的攻击完全阻隔,给了齐乐喘息和施法的空间。书页再次展开,这一次,不仅有之前那道淡土色的光带萦绕在兕的独角旁,试图安抚它的灵韵,更有一道蕴含着山川草木、天地生机的绿色灵光从书中飞出,如同一条灵动的翡翠长蛇,朝着那道暗黄色的灵脉光柱飞速飞去。
齐乐弯腰捡起地上的地脉针,指尖真元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罗盘瞬间停止了疯狂旋转,盘面上的灵纹重新亮起稳定的绿光,甚至比之前更加璀璨。他握着地脉针,目光紧紧锁定那道灵脉光柱,口中默念引脉诀的进阶咒语,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与天地共鸣的韵律。
他要借助地脉针对灵脉的精准掌控,再结合《山海经》的上古神力,强行压制这突如其来的灵脉暴动。唯有如此,才能切断侵蚀兕灵智的狂暴能量,让它恢复理智,完成这场迟来的归位。
而此刻,被白色屏障阻隔的兕,仍在疯狂地撞击着屏障,独角上的暗红灵光越来越浓,周身的灵韵波动也越来越紊乱,显然,留给齐乐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山谷中的灵雾漩涡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吸附周围的草木石块。
绿色灵光如翡翠长蛇,携着山川草木的生机之力,瞬间便撞上了那道暗黄色的灵脉光柱。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嗡鸣”,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半空剧烈交织。
暗黄色光柱中的狂暴灵韵如同疯魔的野兽,疯狂反扑,试图将绿色灵光吞噬。可那绿色灵光却带着《山海经》独有的上古生机,看似柔和,实则坚韧无比,如同春雨润物般,一点点渗透进暗黄色光柱中。所过之处,那些扭曲的灵韵丝线渐渐平复,暴戾的能量波动也随之减弱,光柱的亮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去。
“就是现在!”齐乐眼神一凛,握着地脉针的右手猛地一旋。注入其中的青金色真元瞬间爆发,盘面上的灵纹骤然亮起,化作一道绿色的光柱,与《山海经》的绿色灵光遥相呼应,如同两道锁链,死死锁住了那道暗黄色的灵脉光柱。
地脉针本就是探测和引导灵脉的至宝,此刻在齐乐化形境真元的催动下,更是发挥出了极致的力量。它如同一个精准的“灵脉调节器”,引导着祷过山紊乱的灵韵重新归流,将暴动的能量一点点导入地下灵脉深处,化解其暴戾之气。
随着灵脉光柱的减弱,山谷中的灵雾漩涡也渐渐平息,狂躁的灵韵变得温顺起来,空气中再次弥漫起之前的精纯气息。而被白色屏障阻隔的兕,似乎也感受到了源头能量的变化,撞击屏障的力度渐渐减弱,口中的嘶吼声也少了几分狂躁,多了几分痛苦的呜咽。它独角上的暗红灵光如同潮水般退去,莹白的本色慢慢显露,只是眼中的凶戾仍未完全消散。
齐乐见状,知道时机已到。他对着《山海经》再次沉喝:“解障,引灵归位!”
白色屏障瞬间光芒收敛,化作无数符文重新融入书页之中。失去了屏障的阻隔,兕下意识地想要再次冲撞,却被一道淡土色的光带及时缠绕住独角。这道光带比之前更加浓郁,带着《山海经》的本源之力,以及齐乐传递过去的安抚意念,如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它灵韵的躁动。
“兕,灵脉已稳,无需再挣扎。”齐乐放缓语气,声音中蕴含着化形境的神识之力,直接传入兕的识海,“我乃山海法师,此来只为助你归位,免受灵脉紊乱之苦。”
他缓缓走上前,手中的地脉针不断释放出柔和的灵韵,与兕的土系灵韵产生共鸣。齐乐能清晰地感受到,兕体内的灵韵仍在剧烈波动,但已不再是之前的狂暴无序,而是如同受惊的孩子,在寻找一个安稳的归宿。
兕的眼神渐渐迷茫,凶戾之气一点点褪去,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显然还在承受着灵韵紊乱带来的痛苦。它看着齐乐靠近,没有再次攻击,只是发出低沉的呜咽,独角上的光带如同桥梁,不断传递着温暖的能量,安抚着它受伤的灵智。
齐乐停下脚步,将《山海经》举到胸前,书页完全展开,记载兕的篇章散发出浓郁的淡土色灵光。“归位吧,回到你该在的地方,那里有你需要的安宁与力量。”
话音落下,《山海经》中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