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扑棱棱飞起。
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堆废弃的木箱,上面印着“军用物资”的字样,边角已经腐朽。林小满的目光扫过地面,突然停在角落的水泥地上——那里有块新翻的泥土,颜色比周围深了许多。
“这里被动过。”她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泥土,还带着湿润的潮气,“时间不超过三天。”
沈严从背包里拿出工兵铲,小心翼翼地挖开泥土。挖到半尺深时,铲头碰到了硬物,发出“哐当”的轻响。他放慢动作,慢慢清理掉周围的泥土,露出个黑色的防水箱,锁孔是船锚形状。
“用这个。”林小满解下脖子上的铜制吊坠,插进锁孔的瞬间,锁芯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箱子里没有武器,没有毒品,只有一沓泛黄的图纸和个老式录音笔。图纸是造船厂的内部结构图,用红笔标出了几条隐蔽的水道,连接着外面的公海。最上面的一张画着艘渔船,船身上的编号和红泥港老张的船一模一样。
“是老张的船。”林小满的声音发颤,“我爸当年委托他运输的,可能就是这些图纸上的东西。”
沈严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电流声过后,传来个熟悉的声音,是老张的:“……15号月圆,潮水流向正好,从三号仓库的暗渠走,能避开海事局的巡逻艇……林工说,图纸一定要交给可靠的人,不能落入‘深海’手里……”
录音突然被打断,只剩下刺耳的噪音。
林小满的心脏猛地一沉。老张提到了父亲,提到了15号,提到了“深海”……这说明父亲早就知道造船厂的秘密,甚至参与了运输关键物资,只是这些物资到底是什么,他没说。
“暗渠在哪?”沈严的目光落在图纸上的红线上,“找到暗渠,就能知道他们运输的是什么。”
林小满指着图纸上的标记:“在仓库的地下室,有个通往暗渠的入口,用船锚图案做的伪装。”
两人按照图纸的指引,在仓库的角落找到块印有船锚图案的地砖。沈严用力一掀,地砖下面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潮湿的腥气涌了上来。
“我下去看看。”沈严打开手电筒,光柱射进洞里,隐约能看到陡峭的台阶。
“我跟你一起。”林小满抓住他的胳膊,“下面情况不明,两个人更安全。”
沈严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没再反对,只是把工兵铲递给她:“拿着,防身。”
洞口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沈严先下去,林小满紧随其后,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两侧潮湿的墙壁,上面布满了青苔,偶尔能看到模糊的船锚刻痕。
下到地下室,一股浓烈的柴油味扑面而来。这里比想象中宽敞,靠墙堆着些油桶,上面印着“军用柴油”的字样。正中央的空地上,放着个巨大的铁桶,桶身印着危险标识,像是某种化学品。
“是制冷剂。”林小满认出标识,“和冰毒实验室用的那种一样,纯度更高,是军用级别的。”
沈严走到铁桶前,发现桶身有被撬动过的痕迹,里面的制冷剂已经空了。“他们最近取过货,”他的声音沉得像冰,“15号的交易,很可能就是这批制冷剂。”
林小满的目光扫过油桶,突然发现上面贴着张小小的便签,用红笔写着:“‘老鱼’要的货,已备好,等15号月圆。”
“老鱼!”林小满的呼吸骤然停止,这个名字在赵兰的通话记录里出现过,是“深海”的核心人物,“原来‘老鱼’才是幕后真正的买家!”
沈严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这就说得通了,为什么军供站的物资会流到毒贩手里,为什么造船厂的暗渠会被用来运输违禁品——‘老鱼’在军方内部,能调动这些资源。”
地下室突然传来“滴答”的轻响,像是水滴落在水面。林小满关掉手电筒,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光,看到远处的水面上漂浮着个黑影,正悄无声息地靠近。
是艘小型摩托艇,上面站着个黑衣人,手里举着枪,枪口对准了他们。
“小心!”沈严猛地把林小满扑倒在地,子弹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打在铁桶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黑衣人见没打中,调转摩托艇想跑。沈严迅速起身,举枪对准摩托艇的引擎,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引擎冒出黑烟,摩托艇失去动力,在水面上打转。
“抓住他!”沈严拉起林小满,往摩托艇的方向追去。
黑衣人慌乱中跳进水里,想从暗渠游向公海。林小满想起图纸上的水流方向,大喊:“下游有渔网!他跑不掉!”
沈严沿着岸边追赶,眼看就要追上,黑衣人突然转身,举枪对准了林小满。沈严想也没想,扑过去挡在她身前,子弹没入他的左肩,旧伤加新伤,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衬衫。
“沈严!”林小满的眼泪掉了下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黑衣人趁机加快速度,消失在暗渠的拐角。沈严捂着流血的肩膀,看着他逃走的方向,眼神冰冷:“他跑不远,下游的渔网是我去年布的,专门用来拦截走私船。”
林小满没说话,只是拿出急救包,用力按住他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涌出来,烫得她心慌。“我们先出去,找医生处理。”
“不行。”沈严抓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暗渠里肯定还有其他线索,‘老鱼’的身份,我父亲的事,可能都在这里面。”他指着铁桶上的便签,“15号月圆,还有三天,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答案。”
林小满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嘴角的血迹,突然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