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寄予厚望的精锐士卒成片倒在瓦岗军的箭雨与槊锋之下。
他王世充,又一次输了。
输得比黑石更彻底,比石子河更惨痛。
可他还不能倒。他身后是摇摇欲坠的东都朝廷,是越王杨侗那双充满恐惧与依赖的眼睛,是洛阳城中嗷嗷待哺的数十万军民。他若倒下,洛阳必失;洛阳若失,他王世充将何去何从?降李密?李密会容他?降李渊?远水不解近渴。他唯有撑下去,哪怕已是千疮百孔。
缓缓睁开眼,目光越过洛水,越过瓦岗军连营,投向更遥远的东方。
“李密……”他再次低喃这个名字,这一次,声音里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深深的、彻骨的疲惫,“你赢了这一阵。但胜负,未到最后,犹未可知……”
王世充转身,步下城楼。身后诸将默默跟随,脚步声沉重而杂乱,一如这乱世中无数人浮沉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