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力的彻底背离。他在思考,作为金沙的元首,他是否已经到了必须公开表态,甚至必须亲自出手去“宏观调控”的时刻。
2013年10月17日。早上七点。
沙中市的地平线上升起了第一缕苍白的晨曦。陈默总统整夜无眠,他的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清醒。娜姆夫人心疼地为他盖上了一层厚毯子,轻声劝他去睡会儿。
“睡不着啊,娜姆。”陈默自言自语道,声音里透着一股洞察世事后的悲凉,“你看外面的那些工地和建筑,看似还在修建,看似还是一片繁荣,但这通货膨胀已经把百姓的血肉都榨干了。我们的人民太能忍耐了,他们还在这场经济泡沫的挣扎和围困里等死,他们不生变,都是因为他们对我们金沙的高层的信任。而我,陈默,不能辜负他们对总统府最后的这份信任。”
娜姆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紧紧握着丈夫的手,那份沉默的陪伴是这个动荡清晨唯一的温度。
陈默总统突然抬起头,目光如电:“金沙……或许必须迎来一场风暴了。一场足以吹散所有谎言、吹散所有虚伪外壳的真正风暴。只有推倒民众内心里面,这些真正的,某些心中的枷锁,我们才能在沙子底下找回真正的道义。”
两人相顾无言,在这金碧辉煌却危机四伏的总统府内,依偎在一起。
早上九点半。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在陈默怀里短暂打盹的娜姆。陈默由于身体僵硬,费力地伸出左手接通了电话。
“陈默总统,我是布朗。”电话那头是金沙国际医院院长布朗教授,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作为医者的无可奈何。
“布朗委员,说吧,那边的‘工作’情况如何?”陈默用了官方称谓,显示出事情的正式性。
“保罗执行长在昨天出院后回到了官邸。今天早上,我派去送药的医生汇报,他的生理指标看起来‘一切正常’。”布朗教授叹了口气,“但是总统,他依然拒绝休息。他把自己焊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着那些行政文件和内容继续批阅。我不建议他再这样透支生命,他在挑战医学极限。但我们说了,他不听,他认为金沙的变革离不开他这一秒钟。”
陈默冷笑了一声,那笑声极其短促:“辛苦你了,布朗委员。感谢你对他的救治。他既然想当殉道者,那是他的命。但我需要金沙活下去。”
就在陈默准备放下话筒的刹那,他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语气变得低沉而带有绝对的命令感:“布朗委员,请你听好。今天下午三点,请你务必抽空来总统府一趟。我有关于金沙制度命运的事情,或者说,就是一些哲学问题,需要和你商谈。”
布朗教授在电话那头明显被这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随后恭敬地应道:“是,总统先生。我准时到。”
早上十点整。
陈默总统又分别拨通了三个改变金沙命运的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财政办公室。
“石头,我是你爹。”陈默对着话筒,没有客套,“放下你手里那些关于经济危机的核算。下午三点,来总统府。”
正在被办公室里乱糟糟的由于通货膨胀导致的物价申诉搞得焦头烂额的石头,听到父亲的声音,手中的钢笔停住了。他看着窗外那些因扩建而刚刚开挖,挖得坑洼不平的街道,咬牙道:“爹,没问题。”
第二个电话,则跨越了沙中的繁华,打到了荒凉的沙东药材厂工地。
此时,在药材厂的工棚里,热列茨正穿着那件沾满沙土的蓝色工装,对着一台崭新的水泵进行研究。铁木尔这个斯拉夫汉子正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植被生长。
由于铁木尔与热列茨的特殊友谊,以及陈默总统对沙东药材厂的暗中保护,热列茨虽然名义上是工人,却一直保持着与总统府的联络渠道。
“热列茨,是我。”陈默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来。
“总统先生!”热列茨那双由于劳作而布满茧的手握紧了话筒,“您有什么指示?”
“热列茨。”陈默总统语重心长地说道,“下午三点,来总统府,让铁木尔给你批条子。”
热列茨愣住了,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药田。铁木尔看出了热列茨眼神中的巨变,这个曾经的战地军医豪迈地摆了摆手,用法语嘟囔了一句:“有任何事情,我都会配合你。”
热列茨对着电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气恢复了他特有的铿锵:“是!总统先生!我马上准备出发!”
与此同时,在沙西市。
露西市长正站在沙西市行政中心市长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因为新工程而满目疮痍却依旧轰鸣的沙西市。接到总统府的电话后,她没有丝毫迟疑,脱下了便装,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米白色风衣。
“我要去沙中一趟。”露西对着电话线里面的助理低声嘱咐,
这一天,这四位曾经支撑起金沙的“黄金时代”的核心支柱,在这场由执行长保罗亲手制造的、足以毁灭一切的经济海啸中,正接受着最高统帅陈默的特别召唤,朝着总统府,那个跳动着最后道义火焰的壁炉,汇聚而去。
2013年10月17日。正午十二点。沙中市,执行长官邸。
正午的烈日如同一柄灼热的利剑,死死地钉在沙中市那些由再生水泥预制板建成的宏伟建筑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被极度压缩后的焦灼感,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引爆这座外表繁荣、实则暗流涌动的城市。
执行长官邸三楼的执行长卧室内,厚重的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