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秦皓提高了警惕,将角马往一处岩石后带了带,压低兜帽,远远观察着。
虽然好奇,但他并没有贸然上前询问的打算,在这荒郊野外,不必要的接触往往意味着不必要的麻烦。
那支队伍似乎非常焦急,很快也发现了独自一人,牵着角马站在路边的秦皓。
队伍中个个面带疲惫,衣物不算破旧,但沾满尘土,队伍里的战士数量不多,且大多神色紧张地巡视着四周,而非专注于驱赶牲畜。
有两个被母亲抱在怀里、约莫四五岁的幼童,正好奇地转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岩石边那个遮住大半张脸的陌生旅人。
秦皓心中微动,轻轻掀开兜帽一角,冲着两个孩子飞快地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两个孩子先是一愣,随即被这突如其来的滑稽面孔逗乐,发出清脆如银铃的笑声,暂时驱散了些许队伍中的沉闷。
“不许闹!赶紧走!” 一个严厉而压低的呵斥声响起。
队伍前方的中年男子回过头,目光锐利地投向秦皓,上下打量警惕之色毫不掩饰。
秦皓无所谓地耸耸肩,重新拉好兜帽,示意自己并无恶意,只是路过。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高吼。
“让开!前面的人快给老子让开!!”
一声焦躁暴戾的吼叫从队伍后方炸响,只见一人一骑,正以近乎疯狂的速度朝着这边冲来。
台地道路本就崎岖,多处被地裂缝隙割裂,唯有秦皓和这支迁徙部落所在的这段谷道相对宽阔平坦。
但此刻这段路几乎被这支部落的羊群堵得严严实实。
那骑手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眼看就要撞入人群畜群之中。
“混账!”
骑角马的中年男子脸色瞬间铁青,畜群受惊的后果不堪设想。他急声下令:“拦下他!别让他惊了羊群!”
“是!族长!”
队伍中立刻冲出两名精悍的青年战士,气血鼓荡,试图以肉身挡在路中,并举手示意来人停下。
“这位兄弟!请稍等片刻,我族很快……”
“去你娘的!给老子滚开!”
马上的骑手根本不等他们说完,暴躁地怒吼一声,隔着一段距离便猛地挥手一甩。
呼!呼!
两道肉眼可见的淡青色风团脱手飞出,精准地轰在两名拦路青年身上。
两人惨哼一声,如同被重锤击中,直接倒飞出去,摔在几丈外的乱石堆里,挣扎了几下竟没能立刻爬起来。
“小牙!阿卓!”
中年人目眦欲裂,而马上之人竟趁着这个空档,再次狠狠一夹马腹,角马吃痛,嘶鸣着加速,眼看就要硬闯进来。
马蹄之下,便是惊慌失措的妇孺和开始骚动的羊群。
“欺人太甚!!”
中年人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从角马背上猛地跃起。
他并未拔刀,但双臂之上气血轰然爆发,血沸境的实力展现,泛着土黄色的光芒,双拳如炮,挟着破风之声,狠狠砸向那横冲直撞的骑手。
那骑手似乎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部落族长竟有如此实力和胆魄,仓促间来不及完全闪避,只得双臂交叉格挡。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那骑手被硬生生从狂奔的角马背上轰了下来,在地上狼狈地翻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杂碎!你找死!!”
骑手翻身跃起,暴怒如狂,猛地扯下早已歪斜的兜帽,周身气血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般轰然爆发,一道模糊却凶戾的图腾虚影在他身后骤然显现。
“天……天元烈风鬼?!” 中年族长在看清楚那图腾虚影的刹那,瞬间失声惊呼。
而此刻,那人的面容也彻底暴露出来,秦皓一眼就认了出来,此人竟是烈良。
他竟然还活着?
秦皓藏在兜帽下的眉毛微微挑起,这倒真是……巧了。
烈良此刻肺都快气炸了,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好不容易从那个见鬼的天元城逃出来,像丧家之犬一样在荒野里东躲西藏,提心吊胆。
后来听到秦皓击杀巴鲁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荒古州中部都不敢多待,一心只想远远逃出去,越远越好。
他知道天元部完了。
自己这种小头目以前仗着天元部名头作威作福,现在就是最好的靶子,不知道多少人想拿他们的人头去换点什么。
荒古州是待不下去了,他打定主意要去赤漠州碰碰运气,或许能凭着自己这点本事,投靠某个小势力混口饭吃。
谁知道刚进入台地区域没多久,就遇到了那要命的“黑风”,一路仓皇逃窜,又累又怕,心里憋着一股邪火。
好容易觉得甩开了黑风,看到前面有路,却被一群慢吞吞的畜生堵得严严实实。
“老子这就宰了你!!”
烈良狂吼一声,身后那模糊的烈风鬼虚影躁动更甚,反手就拔出了腰间的弯刀,刀身上淡青色风纹流转,身形一动,带起残影,刀光如疾风骤雨般劈向那中年族长。
中年族长虽然震惊于对方的来历和实力,但此刻退无可退,只能咬牙迎上。
他的图腾似乎偏向土石防御,双拳挥动间带着沉浑的劲力,试图以守代攻。
实力的差距颇为明显。烈良毕竟是天元部的头目,气血庞大,图腾品质也高出一截。
仅仅两招过后,中年族长便被他一道诡谲的侧踢踹中胸口,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让你拦我!给老子死!”
烈良眼中凶光毕露,趁势追击,弯刀划出直取中年族长脖颈。
“族长!!”
周围部落的战士和妇孺发出绝望的惊呼。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插入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