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去找约尼的地图盒,把它送到办公室去,可是正在这时,门开了,总理走了进来。他没有带随从人员,而且看起来略微有些窘迫不安,也可能是有些抑郁的缘故。他的蓝衬衣露在裤子外面,脚上泥迹斑斑。一进门,他便上前紧紧抓住哈瓦的肩膀,吻了吻她的额头。约里克问他要不要喝茶,而后不等他答复便让丽蒙娜去端。我惊奇地发现,约里克刚毅的小眼睛湿润了,事实上,真的有一颗泪珠滚了出来。当然,他反应很快,把这归咎于他的过敏症。与此同时,哈瓦匆匆跑进厨房,取出一块雪白的桌布,用她最好的瓷具准备了冷热饮料、水果和蛋糕。我禁不住抿嘴笑了笑。
不一会儿工夫,约里克与艾希科尔便互相嬉笑戏谑起来。从眼睛的余光中,我可以看到阿扎赖亚含着泪花,贪婪地盯着我们的这位客人。他的嘴微微张开,那神态就像一个小青年在女人的裙下偷窥一样。我又一次暗自笑了笑。后来,艾希科尔向约里克提出挑战,要和他打一场拳击。这或许只是个玩笑,但我却禁不住提议移开家具,给他们提供出足够的场地。除我之外,大家全都乐了。顺便说一句,最初我挺喜欢总理这个人的,我感觉他是一个很有同情心的人。这倒不是因为他不挖苦我们的约里克。其实,说句良心话,我挺喜欢听别人挖苦他的。有一阵子,我特别想让他们停下来,听我宣讲一下我经常挂在嘴边的大道理:当前,我们所有人面临的任务就是不要再制造不必要的痛苦。不过,我极力克制住了自己。这一点阿扎赖亚却远远没能做到。
总理起身离开时,阿扎赖亚突然慷慨激昂地发表了一段矛盾百出的冗长讲话,使在场的所有人都大为震惊。我和哈瓦想尽力阻止他,却只是白费力气。约里克和艾希科尔则好像心照不宣,共同从中汲取着某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我甚至觉得他们在怂恿那孩子,似乎让他表现得越愚蠢越好。难道这里唯有我一个人对阿扎赖亚存有一丝同情吗?难道阿扎赖亚的一副怪相触动了他们的笑神经?我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怎样,我对艾希科尔的好感已丧失殆尽了。我这辈子都难以接受这些人,他们阴险狡猾,怀恨记仇,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而且满口意第绪语,没完没了地引用《圣经》中的词句。尽管我多年以来一直想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但是心底里,我为没能做到这一点而自豪。阿扎赖亚也不比他们强多少。他一直狂热地引用着俄罗斯的谚语、脏话和各种预言。最后,艾希科尔告辞,并允诺尽一切可能帮助解决约尼的事。他走了之后,约里克不断向阿扎赖亚敬酒,甚至还对这个可怜虫刚才的鲁莽行为大加赞许。后来,又有一位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