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生存的本能和军令的压力,支撑着他们透支的体力。
天亮前,工事终于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战壕加深了,防炮洞虽然简陋,但至少能提供一些防护。阵地前几十米处,也用缴获的手榴弹设置了几个简单的绊发诡雷。
东方泛起鱼肚白,晨雾弥漫在田野和废墟间。阵地上一片寂静,只有士兵们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咳嗽声。经过一夜的劳作,他们更加疲惫,但眼神却紧张地盯着前方。
赵根生蹲在加深了的散兵坑里,身边放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和几颗手榴弹。他怀里揣着那面“死”字旗,感觉胸口沉甸甸的。张黑娃在他旁边的坑里,检查着刺刀卡榫,嘴里无声地咒骂着。孙富贵趴在机枪阵地里,用缴获的望远镜观察着远处朦胧的晨雾。
王秀才和其他非战斗人员被安排到了相对安全的营部掩体里。他听着外面死一般的寂静,手心全是冷汗。
李啸川站在主阵地的观察位置,举起望远镜。雾霭流动,暂时看不到敌人的踪影。但他知道,敌人就在不远处。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对身边的李大力低声道:“告诉弟兄们,准备战斗。”
命令悄无声息地传递下去。阵地上,所有能战斗的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子弹上膛,手榴弹拧开后盖,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被雾气笼罩的未知。
寂静,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偶尔掠过的寒风,吹动着枯草,发出呜咽般的声音,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