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修平台，熄火，拉手刹。那检修平台仿佛是一个安全的港湾，让他们暂时得以喘息。

“为什么不走完？”周强不解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出口太敞。”陈砚舟盯着前方光影交界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冷静，“一旦出去，就是开阔地，没有遮蔽。他们如果还有后手，一定会选在那里动手。就像在战场上，开阔地是最危险的地方，没有任何掩护。”

“所以咱们等？”

“等信号恢复。”陈砚舟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仿佛是在积蓄力量，“等他们以为我们已经逃了，再回头查漏。”

周强搓了搓脸，那动作中带着疲惫与不安。

“你说这些人，老板都进去了，干嘛还折腾？”

“也许老板没进去。”陈砚舟睁开眼，目光如炬，“也许进去的，根本不是老板。”

“啥意思？”

“我只是看到吴振海被带走。”陈砚舟淡淡道，“但我没看到审讯笔录，也没看到法院判决书。执法程序走得再快，也需要时间。而现在，距离他被捕还不到两个小时。”

周强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那是替身？”

“我不知道。”陈砚舟摸出手机，指腹轻轻划过屏幕，“我只知道，有人不想让我活着回到学校。而能做到这一点的，不只是一个刚被抓的地产商。”

他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未命名的号码——正是之前发送威胁短信的那个。

拨通。

铃声响了三下，被挂断。

再拨，提示关机。

“藏了。”陈砚舟放下手机，“但他们会再联系我。”

“为啥？”

“因为我还没崩溃。”陈砚舟看着隧道出口的光，眼神平静却深不见底，“他们要的不是结果，是过程。他们想看我慌，想看我乱跑，想看我求饶。”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可惜，我最讨厌被人安排剧情。”

周强听得头皮发麻：“你这话说得……跟电影反派似的。”

“我不是反派。”陈砚舟重新戴上腕表，动作沉稳，“我只是不想当配角。”

就在这时，系统再次震动。

地球图标外围闪过一道橙光。

【新增监测对象：“李明哲”】

【风险评级：橙→红】

陈砚舟盯着那行字，眼神骤冷，如同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深渊。

他缓缓翻开笔记本，蓝笔写下一行新线索：

“授勋仪式当晚，谁掌控了会场电力系统？”

红笔在“李明哲”名字旁画了个圈，圈内写下一个词：代理。

周强打了个哈欠：“老大，你说咱们在这儿待多久？”

“等到你觉得无聊为止。”陈砚舟盯着前方，“然后你就开车出去，装作没事发生。”

“那你呢？”

“我留下。”陈砚舟打开车门，动作干脆利落，“我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我的剧本里加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