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吃饭过不去。”
他回到板房,把红笔夹进笔记本,蓝笔写下新的待办事项:
【等待探伤结果】
【对接钢材检测人员】
【确认体校人力排班】
刚写完,手机震动。
赵宇来电。
“听说你把工地给停了?”电话那头声音带着笑,却不轻松,“投资方那边已经开始问了,说好好的奠基仪式,怎么搞成事故预演?”
“因为他们不知道,”陈砚舟靠着桌边,“有些事故,是在第一铲土之前就埋下的。”
“你就不能先私下处理?非得闹上报备?”
“私下处理,等于默认可以糊弄。”陈砚舟望着窗外,“我现在做的每一步,都在告诉所有人——这个项目,规则我说了算。”
赵宇沉默几秒,叹了口气:“你小子……越来越不好拿捏了。”
“我不是让你拿捏的。”陈砚舟笑了笑,“我是让你放心。”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风从板房缝隙钻进来,吹得资料页微微翻动。
他低头看了看袖口,泥点还没干。
远处,探伤设备已经架好,工作人员正在调试仪器。钢筋堆旁,一个穿工装的年轻人弯腰检查钢材编号,手里拿着记录本。
陈砚舟走过去,站在阴影边缘。
年轻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冲他点点头:“陈经理?钢材批次刚送到,我正准备抽检。”
陈砚舟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记录本上。
本子封面写着“材料验收日志”,翻开第一页,日期是今天,但字迹略显陈旧,像是提前填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