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图吗?”她问,“我要写一篇关于‘慢设计’的文章。”
“可以。”他说,“但别说是东方神秘主义,就说它是一群普通人,想做点让人安心的东西。”
她笑了:“你这个人,明明做了很多事,却总不想被人记住。”
“记不记得不重要。”他说,“只要灯还在亮,就够了。”
她点点头,转身走了。
展厅里人越来越少。
陈砚舟站在共享灯旁,袖口沾了点木屑,那是刚才帮老周换工具时蹭上的。他没拍掉。
最后一批嘉宾走之前,提出要合影。他们围着共享灯站成一圈,有人提议把手叠在一起。陈砚舟被拉到中间,镜头拍下的那一刻,灯光正好晃了一下。
照片拍完,没人急着走。
一个德国男孩突然说:“我能再刻一个字吗?就一个。”
陈砚舟点头。
男孩拿起刻刀,在灯座背面轻轻划了一道。不是名字,是一个笑脸。
刻完他笑了:“这样,下次谁看到,也会笑一下。”
周围人都笑了。
陈砚舟低头看那道刻痕,不深,但清晰。
他正要说话,手机连续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十几条新消息,来自不同号码,有邮件提醒,有社交平台通知,还有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写了两个字:
“详谈。”
他没回。
展厅最后一盏灯灭了,只有共享灯还亮着。
他伸手摸了摸灯罩,温度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