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地采摘下来。
然后迅速放入一个特制的、可以保持湿度和活性的密封小盒中,妥善地收进自己的皮包。
完成了此行的主要目标,她松了口气。
正当她准备原路返回,去寻找米哈伊尔和维罗妮卡汇合时,一阵低沉而规律的鼾声却从植物园更深、更静谧的角落传来。
珂尔薇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心中升起一丝好奇。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响亮的鼾声?听起来……像是有人睡着了?
珂尔薇之前经营花店的时候常年摆弄花朵,因此嗅觉比较灵敏。
她闻到空气中一股浓烈的酒味,貌似是伏特加的味道,在这安静幽密的植物园中显得非常突兀。
“难道,有人喝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捺不住探究之心,循着声音,踏着鹅卵石小径,向着那片连园丁似乎都很少踏足的区域走去。
越往里走,周围的景致反而越发精致起来。
绕过一片茂密的、开着淡紫色小花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片被精心设计成圆形、如同珠宝盒般被呵护起来的花圃。
花圃中央种植着一种极其罕见的、花瓣如同冰晶般剔透的蓝色花朵,在朦胧的光线下散发着幽静的光芒。
然而,与这片绝美景致格格不入的是,在花圃边缘柔软的草地上,赫然躺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面料考究、剪裁合体的叶塞尼亚传统贵族长袍的中年男子。
只是此刻袍子皱巴巴的,沾满了草屑和泥土。
他头发凌乱,胡子拉碴,脸色因醉酒而潮红,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个已经空了的还散发着浓烈伏特加气味的酒瓶。
他仰面躺在草地上,鼾声正是从他那里传来的。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让珂尔薇微微蹙眉。
“怎么会有人醉倒在这种地方?”
她心中疑惑,看这人的衣着,身份应该不低,或许是某位在宫中借酒消愁的贵族?
这人就是康斯坦丁,只不过之前的宴会上康斯坦丁并没有出场过,所以珂尔薇并不认识他。
出于医者救人的天性,珂尔薇没有离开,而是缓步走上前,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提高了声音询问道:
“先生,您好。您喝醉了吗?需要帮助吗?躺在这里会着凉的。”
她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花圃中显得格外清晰。
醉醺醺的康斯坦丁似乎被这声音打扰,鼾声停顿了一下,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艰难地、醉眼朦胧地睁开了眼睛。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了一个站在逆光中的身影,一头冰蓝色的长发如同记忆中的极地之光,那轮廓……那声音……
刹那间,时光仿佛倒流。
他猛地撑起半个身子,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珂尔薇的脸,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狂喜,让他颤抖着伸出手,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思念和痛苦,哽咽地喊出了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
“卡……卡列尼娜?!是……是你吗?你回来看我了吗?!”
康斯坦丁突然坐了起来,一把抱住了珂尔薇。并且开始痛哭起来。
“呜啊啊啊啊啊啊,卡列尼娜、娜塔莎,我对不起你们啊啊啊啊。”
珂尔薇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悲鸣惊呆了,身体瞬间僵硬。
浓烈的酒气让她本能地想要挣脱,但耳边都是撕心裂肺的、充满无尽悔恨的哭声。
“先生……先生您冷静一点,您认错人了……”
她试图用温和的声音唤醒他,双手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试图推开这个显然正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男人。
“卡列尼娜……我的卡列尼娜……”
康斯坦丁紧紧抱着她,仿佛抱住的是即将消散的幻影,声音破碎不堪。
“还有我的小娜塔莎……爸爸对不起你们……是我没用……没能保护你们……”
他语无伦次,将珂尔薇的身影与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何其的相似。
在酒精和长期积压的悲痛双重作用下,他的理智已然崩溃,将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女当成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慰藉。
珂尔薇听着他绝望的哭诉,虽然不明就里,但也能感受到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沉重悲伤。
她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困惑与怜悯。
这个男人是谁?他口中为什么呼唤的“卡列尼娜”和“娜塔莎”?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米哈伊尔和维罗妮卡匆匆赶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一幕:醉醺醺的前任沙皇紧紧抱着珂尔薇痛哭,两人都吓得魂飞魄散!
“陛……陛下!”
米哈伊尔失声惊呼,差点咬到舌头。
维罗妮卡也捂住了嘴,脸色煞白。
他们奉命监视珂尔薇,却万万没想到会撞见这个场景!
米哈伊尔反应极快,立刻上前,试图将康斯坦丁从珂尔薇身上拉开:“陛下!您喝醉了!快松开这位女士!她是希斯顿来的客人!”
康斯坦丁被外力拉扯,更加激动,抱着珂尔薇的手臂收得更紧,像个固执的孩子:“不!不要带走她们!卡列尼娜!娜塔莎!”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珂尔薇在听到米哈伊尔那声“陛下”时,身体猛地一颤,瞬间明白了这个醉酒男人的身份——前沙皇康斯坦丁!
那个她只在传闻中听过的、因妻女惨死而退位、在修道院苦修八年的悲剧人物!
她看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感受着他几乎崩溃的情绪,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米哈伊尔和维罗妮卡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将情绪崩溃、死死抱住珂尔薇的康斯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