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洛林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每次我们的逃亡,都必须有人为了掩护我们而牺牲......
时间来不及了,你们赶紧走。
尤里打断了他,目光扫过走廊尽头越来越近的枪声和脚步声。
与此同时,教堂对面楼顶的临时指挥所内,尼古拉望着久攻不下的教堂,指尖在佩剑柄上轻轻敲击。
怎么回事?教堂里面才几个人?你们居然攻不进去!
屠格涅夫擦了擦额头的汗,一旁满身焦黑的前线指挥官连忙解释:摄政王殿下,教堂的入口太狭窄了,确实不好进攻......
尼古拉眯起冰蓝色的眼眸,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整片街区。
不对劲。
他冷冷道。
正所谓狡兔三窟,这些人躲在这里,还有军火,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转向屠格涅夫,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照我们平时经常追查特务、扫除内奸的经验,这附近肯定有他们的其他逃生出口。
屠格涅夫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没错,确实是这样。
于是图个涅夫赶紧下命令,让部分宪兵分散出去,封锁整片区域的每个街角巷口以及下水道出入口。
正当尼古拉继续观战的时候,一名宪兵急匆匆地跑上楼顶:
报告摄政王!报告司令!报告将军!沙、沙皇陛下来了!
尼古拉惊讶地转身,果然看见独眼将军波将金带着一队皇家禁卫军,护卫着沙皇康斯坦丁走上了楼顶。
众人连忙躬身行礼:
陛下。
“陛下。”
康斯坦丁摆了摆手,目光急切地扫过硝烟弥漫的教堂:我已经全部知道了。我的女儿娜塔莎......真的在这里吗?
尼古拉故作沉思:哥哥,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很大概率。您放心,我就算把这座教堂翻个底朝天,也一定会帮您把女儿找回来的。
但愿吧......
然而,康斯坦丁的话音未落。
远处突然传来数发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死神的叹息划过夜空!
小心!保护陛下!
波将金一声怒吼,庞大的身躯瞬间挡在康斯坦丁身前,像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山峦。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在楼下宪兵群中绽放,火光冲天而起,惨叫声此起彼伏。
众人惊骇地转头望去,只见街角远处,一台浑身锈迹斑斑、喷射着火焰的机甲,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这边冲锋而来!
它周身裸露的管道中奔涌着暗红色的炽流金,高温扭曲了周围的空气,仿佛一个行走的熔炉。
“那是……‘纵火犯’?!”
尼古拉瞳孔骤缩,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这东西早就该躺在废铁场里了!”
他太认识这东西了。
叶塞尼亚军工史上最偏执的产物,代号“纵火犯”的突击机甲。
这种机甲,它胸膛里燃烧着近乎狂暴的动力核心,背负的燃料罐和爆裂燃烧弹足以将整条街道化为焦土。
它曾是战场上的噩梦,喷吐的烈焰能瞬间吞噬一个步兵连队——但也正因为其难以控制的毁灭性,以及那随时可能过热自爆的致命缺陷,早已被帝国淘汰封存。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伏尔格勒的心脏!这种不可控的机甲不是早就已经被淘汰了吗?”
尼古拉的低吼被下方爆燃的烈焰声吞没。
只见那台“纵火犯”如同癫狂的火神,机械臂上粗壮的喷口猛地吐出长达数十米的火龙!
橘蓝色的火焰翻滚着,瞬间将试图阻挡的宪兵吞没。
焦臭的气味甚至飘上了楼顶,惨叫声此起彼伏。
“哥萨克机甲!拦住它!”屠格涅夫对着通讯器嘶吼。
两台涂装着宪兵徽记的“哥萨克”人形机甲从侧翼包抄而上。
它们是帝国现役的主力机型,线条流畅,动作迅捷。
然而“纵火犯”展现出了与它笨重外表不符的狂暴。
它根本不理会袭来的机炮子弹,锈蚀的装甲硬生生扛着打击,猛地向前突进!
一只巨大的机械爪以刁钻的角度探出,精准地扣住一台“哥萨克”的颈部连接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那台“哥萨克”的头颅监视器被硬生生扭断,电火花像鲜血般喷射出来,无头的机体踉跄着跪倒在地。
另一台“哥萨克”趁机挥动热熔战斧,在“纵火犯”的胸口划开一道裂口。
但下一秒,“纵火犯”胸腔内奔流的炽热光芒骤然加剧,一股浓缩的、白炽色的火焰如同愤怒的龙息,顺着裂缝反向喷涌而入!
“啊——!”通讯频道里传来驾驶员短暂而凄厉的惨叫。
那台“哥萨克”的驾驶舱瞬间被烧熔,机体僵立片刻,便化作一团沉默的、燃烧的废铁。
转瞬之间,两台帝国主力机甲便被这台早该淘汰的老古董以最野蛮、最残酷的方式摧毁。
楼顶上,尼古拉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那台“纵火犯”喷吐着灼热的白汽,如同扞卫领地的凶兽,继续朝着教堂的方向推进,每一步都在沥青路面上留下熔化的脚印。
冰冷的杀意在他眼中凝聚。他猛地转身,对身后的副官下达了决断的命令,声音不高,却带着冻结空气的寒意:
“去,把我的火焰巨人‘苏尔特’运过来。”
“是!殿下!”副官浑身一凛,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领命而去。
谢苗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远处楼顶那几个模糊的人影。
透过布满刮痕的观察窗,他能看到那个穿着君王军装的身影——康斯坦丁·伊戈尔,那个下令将他和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