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研过的东方草药医学典籍,开始小心翼翼地调配药物。
她纤细的手指在一排排干燥的植物间移动,口中低声念着它们的名字:
“雪滴花,性微寒,通络活血……龙胆铃兰,味苦,清心疏郁……”
她严格按照典籍记载的比例,将那些形态各异的干枯植物放入一个小巧的陶瓷药罐里,加入清水,放在小火上慢慢煎熬。
空气中逐渐弥漫开一股浓郁而奇异的草药气味。
良久,一碗深褐色、散发着浓重气味的药汤熬好了。
珂尔薇将它小心地端到洛林面前:“这些都是古籍中记载能够治疗神经创伤的药物……但是,不知道对你有没有效果。”
“没事。”
洛林看着她担忧的神情,反而出声安慰。“一次不行,就多尝试几次。反正这几天我已经喝了不少你调制过的草药,虽然苦了点,但也没出过什么事。”
然而,珂尔薇并未因此放松。
等到药汤的温度降至适宜入口,拿起旁边备用的小勺,舀起一勺,就要往自己唇边送。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坚持——在不确定药性是否温和或有其他副作用前,她必须自己先尝试。
“殿下!”
一直静立在一旁的米哈伊尔见状,一个箭步上前,神色严肃地阻拦,“还是让我来试药吧。您的安危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他的职责是守护皇女,绝不能让她承受任何未知的风险。
珂尔薇拿着勺子的手顿在半空,她抬起头,看向米哈伊尔,眼神平静却异常坚定:“米哈伊尔,谢谢你的好意。但正因如此,我才必须亲自试。”
她的目光转向床上的洛林。
“他的身体已经经不起任何额外的折腾了。只有我亲自试过,确认没有问题,我才能放心。”
说完,她不等米哈伊尔再次劝阻,便将那一小勺药汤送入了口中。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味蕾上炸开,让她蹙起了秀眉。
过了几十分钟,仔细地感受着身体内部的反应,确认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的征兆。
她才对洛林露出一个放心的的笑容:“好像……没什么问题。来,我们把它喝了吧。”
她重新舀起一勺,细心吹凉,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喂到洛林唇边。
好的,
洛林看着那碗深褐色的药汤,没有犹豫,仰起头,配合着珂尔薇的动作,一口气将苦涩的汁液尽数吞下。
难以形容的苦味瞬间席卷了他的味蕾,甚至让他喉头一阵发紧。
珂尔薇早已准备好,立刻将一颗硬糖塞进他嘴里。甜味渐渐驱散了苦涩,洛林紧绷的表情才慢慢舒缓下来。
随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安静的等待。
珂尔薇、米哈伊尔、维罗妮卡,甚至包括洛林自己,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那具无法动弹的身体上,期盼着能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洛林的身体依旧沉寂,那碗药汤貌似只是一碗难喝的苦水。
洛林看着珂尔薇眼中那抹难以掩饰的失落,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刻意放得轻松。
“没事,珂尔薇。说不定药效没那么快呢,需要时间慢慢吸收。”
他试图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尽管得到安慰,珂尔薇眼神深处的那抹黯淡依然存在。
但她很快振作起来“我再试试。换点其他品种的草药,或者调整一下比例,总会有办法的。”
她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洛林侧脸的头发,随后便重新埋首于那堆草药和典籍之中。
这时,维罗妮卡注意到桌子角落有一个小巧的玻璃罩子,里面似乎养着两片颜色异常鲜艳的红色苔藓,在一片干燥的草药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不禁好奇地问道:“殿下,这是什么药啊?颜色真特别。”
珂尔薇听到问题,抬头看了一眼,平静地回答:“那是圣血苔,是有毒的,千万不要打开玻璃罩。”
“哦,好的。”维罗妮卡有些疑惑了。“那殿下,既然有毒,为什么要放在这里呢?”
然而,这个问题让珂尔薇陷入了沉默。
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洛林,在听到“圣血苔”三个字的瞬间,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和珂尔薇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两人仿佛不约而同地,眼中都迅速掠过一丝忧伤。
那他们同时想起了那个有着火红色头发的少女——小夜莺瓦莲京娜。
这圣血苔,正是他们当初在的伏尔格勒与希斯顿帝国特工小夜莺接头时使用的道具。
成功找到小夜莺后,这两片苔藓便失去了实用价值,被珂尔薇小心地保存了下来。
此刻再见,已是物是人非,只剩下无尽的睹物思人。
维罗妮卡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弥漫开的悲伤气氛。
珂尔薇一脸哀伤的向她解释了圣血苔的来源。
维罗妮卡也立刻想起了惨死在教堂外的红发女孩瓦莲京娜。
她意识到自己无意间触碰了珂尔薇心中的伤口,脸上立刻浮现出懊悔和歉意,连忙说道:“对不起,殿下!我不该多问,提起了您的伤心事……”
珂尔薇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关系。”
随后,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倾注在草药研究上,心无旁骛。
不知过了多久,桌面上已经摊满了写满娟秀字迹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草药的特性搭配和详细的比例。
她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发出一声带着浓浓疲惫的叹息。
“这些草药……我全部都已经按照各种比例和方式调配尝试过了,没有一样有用。”
维罗妮卡适时地调好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