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舰赶到预定的拦截海域时,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和自身探照灯,看到远方海平线上那几乎快要消失的几个小黑点——希斯顿的运输船队已经驶出了一段相当可观的距离。
“全速前进!不能让他们跑了!”
叶塞尼亚舰队的指挥官咬牙切齿地下令。
舰炮开始调整仰角,试图进行超远距离的威慑性射击。
但就在这时,天空中那如同附骨之蛆般的利维坦飞艇编队再次展现了它们的存在感!
尽管对舰攻击并非飞艇的主要任务,且常规对地炸弹已所剩无几,但飞艇们依然毫不犹豫地降低了高度,将剩余的少数高爆弹和燃烧弹,朝着追来的叶塞尼亚铁甲舰队头顶倾泻下去!
“轰!轰!哗啦——!”
炸弹落在舰船周围的海面上,炸起冲天的水柱,燃烧的油料在海面蔓延。
虽然这些铁甲舰装甲厚实,直接命中造成的损伤有限,只有溅射的弹片造成了上层建筑轻微损伤和人员伤亡,但空袭无疑严重干扰了它们的追击队形和速度,迫使它们进行规避机动,进一步拉大了与目标船队的距离。
“该死!这些阴魂不散的飞艇!”
叶塞尼亚指挥官怒骂,却无可奈何。
他的舰队缺乏有效的防空手段,只能硬扛。
飞艇的阻击,为运输船队争取到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时间。
终于,运输船队前方出现了更加深邃、广阔的海域——公海。
而就在公海的海平线上,一片更加庞大、更加威严的阴影,如同从深海中升起的钢铁山脉,缓缓显现。
那是希斯顿帝国北方舰队的接应编队!
数十艘大小不一的铁甲舰组成了严密的战列线,黑洞洞的炮口早已指向叶塞尼亚追兵的方向。
旗舰上,希斯顿海军的战旗在波罗的海的寒风中猎猎作响。利维坦飞艇悬浮在舰队后方上空,带来更强的压迫感。
一方是仓促追击、且刚遭空袭袭扰的叶塞尼亚分舰队。
另一方是以逸待劳、数量占优、阵型严整的希斯顿帝国主力接应舰队。
双方在冰冷的公海水域对峙。气氛紧张得仿佛一根绷紧的弓弦。
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交错,无线电里充满了互相警告和识别信号。
叶塞尼亚舰队的指挥官脸色铁青。
他看了一眼己方孤零零的几艘战舰,又看了看对方那支令人望而生畏的钢铁洪流,以及天空中那些庞大的飞艇黑影。
继续追击已不可能,强行开战无异于自杀。
他狠狠地一拳砸在指挥台的栏杆上,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
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了屈辱而无奈的命令:
“……停止追击。保持警戒,监视对方动向。”
“向旗舰发报:我舰队于公海遭遇希斯顿主力舰队拦截,兵力悬殊,无法继续执行追击任务……目标船队……已进入希斯顿舰队保护范围。”
命令下达,叶塞尼亚的铁甲舰缓缓减速,最终不甘地在公海边缘停了下来,舰炮依旧指向对方,却再无开火的勇气和意义。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四艘运输船,在希斯顿帝国北方舰队庞大舰队的簇拥下,安然驶过对峙线,消失在希斯顿舰队后方更加深邃的夜幕之中,最终与接应舰队融为一体,朝着希斯顿本土的方向,全速驶离。
海面上,只剩下对峙双方军舰的灯光在黑暗中明灭,以及那冰冷刺骨、仿佛能将一切热血与不甘都冻结的的夜风。
康斯坦丁在港口得到的,将是又一份令人绝望的战报。
“白金号”的甲板上,洛林早已从机甲中出来。
他的状态有些虚弱,但坚持着站立。
珂尔薇站在他身边,海风吹拂着她单薄的婚纱,洛林立刻脱下自己染血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两人依偎在船舷边,回望着那片逐渐被黑暗与距离吞噬的、火光尚未完全熄灭的伏尔格勒海岸线。
身后,传来了沉稳而密集的脚步声。
洛林缓缓回过头。
甲板通往上层建筑的舱门处,灯光下,静静地站着许多人。
凯伊,依旧沉稳冷静;欧文,咧着嘴傻笑,凯特琳姐姐,眼神温柔而欣慰;雪莉,脸上带着战斗后的疲惫,却朝洛林点了点头;阿莱雅,宫泽樱麻,她们换下了伪装,静静的看着洛林;托雷斯教官,赫尔曼,叼微微颔首;还有图拉卡医生,他看上去有些憔悴,但眼神中充满关切……
更多的,是那些刚刚从伏尔格勒地狱中拼杀出来的希斯顿士兵和机甲驾驶员们。
他们没有欢呼,没有喧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对任务完成的满足。
看着这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洛林的鼻腔和眼眶。
如今,他终于站在了属于己方的甲板上,身后是那片逐渐远去的冰雪地狱,周围是生死与共的同伴,怀中是失而复得的爱人。
嘴唇难以抑制地抽动,双眼瞬间被滚烫的泪水模糊。
他松开揽着珂尔薇的手,向前一步,将右手紧紧握拳,郑重地按在自己的左胸心脏位置——这是希斯顿军人最崇高的敬礼。
他弯下腰,朝着所有静静站立的人们,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 他的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谢谢……大家。”
甲板上依旧安静,但一种温暖气氛在无声地流淌。
不知是谁先开始,轻轻地拍起了手,一下,两下……很快,掌声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并不热烈,却沉稳而持久。
凯伊走上前,他张开双臂,他看着洛林,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