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斯科夫在苏联是个很常见的姓吗?”
“并不常见。”沃洛佳用俄语回答道。
“我是从布法罗来的,我们那里有个远近皆知的商人,他的名字叫列夫·别斯科夫,不知你们之间有没有亲戚关系。”
沃洛佳吃了一惊。他父亲的弟弟就叫列夫·别斯科夫,他这个叔叔在一战前去了布法罗。但他很小心。“我得回去问问我父亲。”他支吾着说。
“我和列夫·别斯科夫的儿子格雷格一起在哈佛上大学,他也许是你的堂兄弟。”
“也许吧。”沃洛佳紧张地看了看吧台周围的盯梢者。伍迪不会理解,苏联公民一旦和美国牵扯上的话,就会在身上落下怀疑。“伍迪,在我们苏联,拒绝别人的敬酒是不礼貌的。”
伍迪灿烂地一笑。“在美国不是。”他说。
沃洛佳拿起酒杯,看着吧台边装扮成平民和外交官的秘密警察们。“干杯!”他说,“为美国和苏联之间的友谊干杯!”
吧台边的人都高举起酒杯,伍迪也举起了酒杯。“友谊万岁!”所有人异口同声地高喊。
除了伍迪,其他人都喝了杯子里的酒。伍迪杯子里的酒却一动没动。干杯之后,他又把酒放回去了。
沃洛佳开始觉得,伍迪也许没有看上去那么天真。
伍迪把身体探过吧台。“沃洛佳,你应该明白,我这没有任何机密可言,我的职位太低微了。”
“我也是。”沃洛佳说。但这显然不是事实。
伍迪说:“我想说的是,你有什么问题想问,就尽管问。如果我知道答案,一定言无不尽。因为我知道的事都算不上什么秘密。所以你既不用把我灌醉,也不用派妓女到我的房间里。你可以直接向我提问。”
沃洛佳觉得伍迪是在拿他开涮。在国际政治舞台上,没有哪个人会无所保留的。但他决定迁就一下伍迪。“好吧,”他说,“我需要知道你们是干什么来的。你们的代表团,你们的国务卿赫尔,你们的总统罗斯福。你们想从这次会议中得到些什么?”
“我们希望苏联支持四国协定。”
这是美方的标准答案,但沃洛佳决定探究下去。“这正是我们弄不明白的地方,”这时的他很真诚,比他应该扮演的角色要真诚得多,但直觉告诉他应该开诚布公一点。“谁要和中国签订什么协定啊?我们希望在欧洲战场击败纳粹。我们希望美国帮助我们。”
“我们会伸出援手的。”
“你们做到了吗?你们说今年夏天会派兵到欧洲来的。”
“我们确实派兵了,我们派兵进入了意大利。”
“这远远不够。”
“我们答应明年进入法国。”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签协定?”
“这么说吧,”伍迪整理了一下思绪说,“我们必须告诉美国人民,派兵欧洲符合他们的最大利益。”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要向民众解释这个?罗斯福不是总统吗?他派兵过来不就行了吗?”
“明年是选举年,他想再次当选。”
“所以呢?”
“如果美国民众认为,罗斯福总统不必要地把他们拖入了欧洲战场,明年选举时,他们就不会给他投票了。因此罗斯福总统想把进军欧洲作为他世界和平一揽子计划的一部分。如果签订的四国协定能显示我们正准备建立一个国际联盟,美国的选民就会认为进入法国是通向世界和平的必要步骤,从而把选票投给他。”
沃洛佳说:“他是总统,却要解释自己做的每一件事,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们称之为民主。”伍迪说。
沃洛佳隐约地相信,这个不可思议的故事的确有可能是事实。“因此说,这份协定是劝说美国选民进军欧洲所必须的,是这样的吗?”
“是的。”
“那为什么要把中国牵扯在里面?”斯大林对美英硬要把中国放在协定之中感到非常生气。
“中国也是我们的盟国,只是弱了点。”
“放弃掉不就得了。”
“如果中国被抛弃在外,他们的士气会受到打击,对日军的作战可能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
“那又怎么了?”
“那样的话,我们就得把一部分兵力放在太平洋战场,这会削弱我们投入在欧洲战场上的军事力量。”
这一点提醒了沃洛佳。苏联同样不希望美英盟军把兵力从欧洲转移到太平洋战场。“所以你们对中国示好,只是为了给进军欧洲保存更多的兵力吗?”
“是的。”
“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很好。”伍迪说。
11月1日清晨,在南太平洋岛屿布干维尔岛【16】附近的军舰上,查克、埃迪和海军陆战队第三师的战友们,正在享用牛排早餐。
布干维尔岛长约一百二十五英里,岛上南北方各有一个日本海军基地。美国海军陆战队准备在防守松懈的西岸登陆。他们要建立一个滩头阵地,并夺取足够的土地,以建立一个能对日军基地发动袭击的飞机跑道。
七点二十六分,查克来到了甲板上。戴头盔、背着包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开始陆续翻下舰身一侧的绳网,跳到登陆艇上。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几条精力旺盛、始终保持警觉的杜宾犬。
登陆艇快到岸边的时候,查克发现了他准备的地图上有个小错误。汹涌的巨浪拍打在陡峭的海滩上,激起一阵阵涡流。没过一会儿,一艘救生艇就侧翻在海浪里,很快完全倾覆了。海军陆战队的战士们只能游向海岸。
“我们必须在地图上显示海浪的情况。”查克站在甲板上,对自己身边的埃迪说。
“我们怎么能确定海浪的情况呢?”
“侦察机必须飞低一点,把浪花的大小和形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