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天之上的一片简陋殿宇间,一名头发稀疏的老修士双目浑浊的看向远处,当夏鸣门的身影消失在云海中的刹那,他双目一睁,有两道亮光闪过,浑浊的眸子中似有一颗暗淡的巨大琉球虚影浮现。
“风云大世起,几度人等闲……”飘渺的声音缓缓在这片破落的殿宇间回荡。
没有人知道那名年轻的修士在那片领域中到底切开了什么样的兽神,只是记得当时在那片迷蒙赤红中似有数万魔龙咆哮,这声音传了很远很远,就连在另外十一座主峰上都可以看到大拙峰红色云气翻滚。
大风卷天红云涛,魔龙初吟怒海啸!
混沌翻涌,一道身影踉踉跄跄的从那片未定的迷蒙领域飞出。
衣袍破碎,血染长空!
一道淡淡的暗金色光华流转,将这身影带回大拙峰门外。
夏鸣门浑身染血,胸膛血肉翻卷,一条条兽爪齿痕密布,白色的骨头森然可见。
“他遭遇了什么样的攻击?”一名修士心有余悸的看向混沌处。
夏侯钧上前,刚毅的面庞上露出深深的急迫。他走向夏鸣门,只看到他一条手臂几乎被断,而他手中却有一道光华闪烁。夏侯钧看到,这是一枚黑红交加的令牌,令牌上只有两道弯曲的纹络,两条纹络弯曲正好构成一道不连贯的圆。圆中只有一个遥远年代前的古字——神!
夏侯钧浑身气血喷涌,手掌拍在夏鸣门胸膛之上,元气凝聚,那翻卷的血肉渐渐颤抖恢复。不过片刻,夏鸣门身上便完全看不出伤痕。
“涅尽之术?”一名中年修士眸中闪过亮光,似是认出了夏侯钧所用之术。
“咳——”夏鸣门咳血,眼睛微微睁开,向夏侯钧道:“多谢夏侯兄。”
“叮当——”他手中染血的令牌掉落,在地上发出脆响。
两道弯曲的纹络闪着黑色乌芒,两条纹络像是两条鱼一般首尾交接构成一个圆,圆中只有一个古老字——魔!
一干修士上前围观,对着令牌啧啧称奇。
“夏老弟,你在里面遇到了什么?”夏侯钧道。
夏鸣门道:“一个老怪物。”
“老怪物?但为何又有龙啸?”
夏鸣门苦笑道:“与那老怪物缠斗时不小心惹出来几个生有龙首的兽神。”
夏侯钧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道:“夏老弟果非凡人!”
“我大拙峰弟子本不会参加与逆天修士的争斗,但在日前,曾言有一名逆天修士在西南大域中屠戮生灵近百万,遭天怒人怨,是以我大拙峰此次选拔题目只有一道,那就是将这修士生擒!”寻藏的话在众年轻人耳中回响,言语间有着一丝愠怒。
大拙峰势弱,传承至今只有三人。以皓阳道人的品行是不愿弟子参与猎捕逆天修士,但这名逆天修士则有些过火,为一己之私屠灭一整座大城。
“此人若是长久下去,我等修士还有何颜面问道?”
夏侯钧道:“我等定将竭力抓捕!”
余下众人纷纷应诺。
这些人来大拙峰拜师本就有所图谋,听寻藏之言,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就算不同意又能如何?
夏鸣门在夏侯钧的带领下下入道一片古朴的房舍。房舍错落有致,谣传这里曾是一名无上存在曾居住过的地方,亦是经历了上古,至今依旧难以朽灭。清风徐徐卷动云彩,浩然天地间有氤氲灵气攒动。夏鸣门遥望浮沉中的世界,想到在那领域深处自己切开的琉球。
那是一颗仅有半座山岳大小的琉球,暗淡无光,上面仅仅能看出有一道道黑红色的玄痕孕生。追寻心神中的那吼声,他以斩首刀将之切开,只看到一名浑身腐烂的老者。那老者夏鸣门总感觉相识,现在回想那老者竟像是自己以前的一位故人。
“鬼骷髅,木小虫,难道天底下还真有如此相像之人?”他迷惑望着那些浮沉的琉球,心中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上古便存在,上古,现在,过去,未来。过去,未来……”他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难道说是前世今生?”话语出口,他顿觉荒诞。
“世间谣传轮回,可自古以来只听堕入冥界,从未有前世今生之人出现。”
他在此地一日,向一些侍童弟子请教,却只知道这些琉球是用以试炼弟子。至于其中的兽神之力,他们亦不知晓。
又停留一日,他才化成流光破空而去。
“嗖——”劲风呼啸,空气嘶鸣,一道身影追向夏鸣门。
“夏老弟,你我同行吧,路途遥远,也好有个照应。”夏侯钧道。
夏鸣门笑道:“夏侯兄,我也正觉毫无头绪,有你帮助也可对那传说中一人屠戮百万人的修士有所了解。”
夏侯钧笑道:“夏老弟还真是不见外。”
夏鸣门道:“哪里哪里!”
两人御空而行,飞向远方。
夏鸣门从夏侯钧口中得知,那名叫沈道麟的逆天修士原是一没落门派弟子,那门派原是靠近天魔绝域,三年前十万魔城洞开,这没落门派被毁灭,只有沈道麟一人独存。天道因果,他身藏魔魂而成为一名逆天修士。
“有消息称其已到西岭并隐匿在天霜城,我们可去天霜城一探。”夏侯钧道。
夏鸣门道:“隐匿天霜城?难道是要与紫星洞做对吗?”
夏侯钧笑道:“此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