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是不喝酒的,只有周末时才会喝一两杯威士忌。她曾经说过,她只犯过两项罪,周六晚上喝酒是其中之一(有一次,我问她另外一项罪是什么,她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说:“你爸爸。”我并没有逼她说什么)。
我一个人瘫在沙发上看书,看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黛安打电话来。她一开口就问我:“你有没有开电视?”
“我应该开吗?”
“不用开了,电视上什么都没有。”
“你知道吗?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
“你误会了,我是说电视频道都不见了,只剩下有线电视里一些购物台的广告,可是别的什么都没有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泰勒?”
那意味着轨道上所有的卫星都和星星一起消失了。通信卫星、气象卫星、军事卫星和导航卫星,所有的卫星都在瞬间失去了功能。可是我并不确定,所以当然不能这样跟黛安解释,就说:“任何原因都有可能。”
“这有点吓人。”
“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
“希望没有。我很高兴你还没有睡觉。”
过了一个钟头,她又打电话来告诉我更多事情。她说,网络也不能用了。有线电视开始报道里根机场和一些地方小机场的早间航班都取消了,提醒大家先打电话查询。
“可是整个晚上我都看到喷射机在飞。”
我从房间的窗户看到那些飞机的夜航灯,像星星一样,飞得很快。“那应该是军方的飞机吧。可能又有恐怖分子了。”
“杰森在房间里听收音机。他把频道调到波士顿和纽约的电台。他跟我说,电台有人谈到军事行动和封闭机场,可是没有提到恐怖分子。而且,没有人提到星星。”
“一定有人注意到了。”
“就算他们注意到了,也都没有说。也许他们接到了保密的命令。他们也没有说到日出。”
“他们为什么要说?太阳应该快出来了,再过……嗯,你说多久?一个钟头?所以说,太阳正在从海那边升起来了。从大西洋海岸开始,海上的船一定已经看到太阳了。我们很快也会看到。”
“但愿如此,”她的声音听起来又害怕又难为情,“但愿你是对的。”
“你放心。”
“我喜欢你的声音,泰勒。我有告诉过你吗?你的声音听起来很有安全感。”
就算我说的全是废话也一样吗?
不过,听到她的赞美,我内心还是激荡了起来,激荡到我不会想让她知道。她挂了电话之后,我还一直在想她。我脑海中一直重复着她说的话,品味着她的话语所激起的那种温暖。我琢磨着她话中的含意。黛安比我大一岁,比我世故得多,那么,为什么我突然会有一股想保护她的冲动?为什么我渴望能去往她的身边,可以轻抚她的脸,告诉她一切都很好?我迫切而焦虑地想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