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耶夫上尉显然被这远超理解的疯狂自白彻底击垮了。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人,而是一个刚刚从最深沉的民族噩梦具象化而出的怪物。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纯粹的、面对不可知之物时的惊骇。他之前所有的愤怒、焦虑,在此刻都化为了最原始的恐惧。
“我向沙皇许诺了一个奇迹,就会给他一个奇迹。把我的话告诉那个可怜人去。”
“……格里高利……” 瓦西里耶夫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像临终的喘息,“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只希望……快一点……陛下……帝国……等不起了……我也……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混的呜咽。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跑着逃离了这里,脚步声杂乱而仓皇,迅速被溶洞的黑暗吞没,仿佛慢一步,就会被那名为格里高利的存在,连同这整个诡异的空间一起吞噬。
格里高利依旧没有离开。
我感觉到那无形的、冰冷的“注视”再次落在我身上,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具有穿透性。那目光仿佛不是用眼睛在看,而是在用某种超越感官的方式,“阅读”着我的躯体,我的生命迹象,甚至……我灵魂深处那点残存的、属于“清次”的意识。
他没有再发出那种拖曳的声响,只是静静地站立着,像一尊扎根于黑暗的古老石像。
然后,我听到他用一种极其低微、仿佛祈祷又仿佛诅咒的语调,念诵着完全无法理解的音节,那语言古老而扭曲,带着非人的韵律和一种令人心智混乱的力量。那声音不高,却仿佛能直接在我的脑颅内回响。
念诵声持续了片刻,便停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