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才是他最想守护的珍宝。
傍晚时分,大家陆续醒来。
山里的夜晚来得早,也凉得快。
秋诚让人在空地上生起了篝火。
大家围坐在火堆旁,烤着火,聊着天。
“表哥,讲个故事吧。”
陆明玥提议道。
“讲个......鬼故事!”
“啊?不要吧?”
胆子最小的柳清沅立刻反对。
“这荒山野岭的,讲鬼故事多吓人啊。”
“怕什么!有我在呢!”
陆明玥拍着胸脯。
“再说了,鬼有什么好怕的?还没我手里的枪可怕呢。”
“就是就是,讲一个嘛!”
陈簌影也跟着起哄。
秋诚看着她们期待的眼神,坏笑一声。
“好,那就讲一个。”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把气氛搞得阴森森的。
“传说啊,在这大山深处,有一种精怪,叫‘山魈’......”
随着秋诚绘声绘色的讲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变成了鬼怪的低语。
远处的鸟叫声,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柳清沅早就吓得钻进了秋诚的怀里,把头埋得死死的。
就连薛绾姈也不自觉地往秋诚身边靠了靠。
只有沈月绵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还在往火堆里添柴。
陆明玥一开始还强装镇定,听到后面也有些发毛,紧紧抓着手里的枪不放。
“突然!”
秋诚猛地大喝一声。
“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搭在了书生的肩膀上!”
“啊——!”
柳清沅和薛绾姈齐声尖叫。
“哈哈哈!”
秋诚看着她们被吓到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骗你们的啦!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
“讨厌!吓死我了!”
柳清沅气得捶了他两拳。
“表哥最坏了!”
陆明玥也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不甘心。
“不行!我也要讲一个!”
于是,这一晚就在大家的鬼故事接力中度过了。
虽然嘴上说着害怕,但每个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那种一群人挤在一起,互相取暖,互相吓唬的感觉,竟然意外地温馨。
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
大家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
山庄的房间虽然还没完全布置好,但床铺被褥都是新的,睡起来也很舒服。
秋诚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声,正准备入睡。
忽然,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娇小的身影溜了进来。
“谁?”
秋诚警觉地坐起来。
“嘘......表哥,是我。”
是陆明玥的声音。
“玥儿?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干嘛?”
秋诚哭笑不得。
“我......我害怕。”
陆明玥抱着枕头,站在床边,可怜兮兮地说道。
“刚才那个故事太吓人了,我不敢一个人睡。”
“你不是说你有枪吗?”
“枪又不顶用!鬼又不怕枪!”
陆明玥理直气壮。
“那你想怎么样?”
“我......我想跟你睡。”
“......”
秋诚无语了。
这丫头,都多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
“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秋诚板起脸教育道。
“哎呀表哥!咱们可是兄妹!而且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陆明玥说着,也不管秋诚同不同意,直接爬上了床,钻进了被窝。
“我就睡边上,保证不挤你!”
秋诚叹了口气,只能往里面挪了挪。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嘿嘿,我就知道表哥最好了。”
陆明玥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睁开眼。
“表哥。”
“嗯?”
“你以后......真的会娶这么多嫂子吗?”
“小孩子家家,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好奇嘛。”
陆明玥翻了个身,面对着秋诚。
“那以后......你最疼谁啊?”
“都疼。”
秋诚敷衍道。
“骗人。”
陆明玥撇撇嘴。
“肯定是最疼思凝姐,她那么好看,又有才。”
“或者是清沅姐,她那么会赚钱。”
“要不就是绾姈姐,她那么......那么......”
陆明玥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
“那么妖精。”
“噗。”
秋诚被逗乐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明玥的背。
“睡吧,别瞎想了。”
“不管以后有多少人,你永远都是我最疼爱的表妹。”
“真的?”
“真的。”
“拉钩。”
“好,拉钩。”
黑暗中,两根手指勾在了一起。
陆明玥这才满意地笑了,不一会儿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秋诚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充满了怜爱。
这丫头,虽然平时咋咋呼呼的,但其实内心还是很依赖他的。
这一夜,秋诚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一早,大家又在山庄里玩了一上午,这才启程回府。
回到陆府,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经过这次山庄之行,大家的关系似乎更加亲密了。
那种“一家人”的感觉,也更加浓烈了。
转眼到了六月。
天气越发炎热。
那日头毒辣得仿佛要将太湖的水都煮沸了。
锦绣山庄里,却是清凉一片。
巨大的瀑布飞流直下,激起漫天水雾,将整个山谷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湿润之中。
秋诚穿着一身宽松的白绸单衣,赤着脚,毫无形象地趴在观瀑亭的竹席上。
身下铺着的是从大理运来的极品凉席,触手生凉。
旁边放着两盆巨大的冰块,那是沈月绫特意让人从深山冰窖里运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