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成炊,也只能作罢。杏儿温柔贤淑,倒不失是一位好妻子。唉,就只怪我大大咧咧惯了,不懂女儿家心事,只求一生与酒为伴……”说着长叹一声。
赵无邪本欲道出帮主夫人与陈守义私通之事,但心中又有些不忍,话到半途,又吞了回去,却听丁采儿道:“烦心的事咱们还想他做什么,不如大醉一场来得痛快!”两人大声称是,举杯痛饮,不多时便相继醉倒。
此时夜阑人静,窗外寒风呼啸,打得两扇窗户啪啪作响,里外摇摆,便在窗户向外开出之际。突地一条人影闪入房内,随即白光一闪,手中已多了把匕首,向吴威后背命门猛刺下去。
眼前吴威便要遇刺身亡,哪料这一刺下竟是如中败絮,毫无受力之处。刺客已知事情败露,立时夺窗而逃,猛听吴威喝道:“谁!”顿觉背后一股大力压至,胸口一闷,口喷鲜血,四肢一软,倒在地上。
吴威晃亮火折,点了蜡烛,立即推醒赵丁二人。两人睡眼朦胧,见黑衣人软倒在地,均是大吃一惊,异口同声道:“出了什么事?”吴威撕下那人蒙面黑布,赫然便是副帮主陈守义。
吴威大惊:“你……陈兄弟,为何要来杀我?”陈守义冷笑不答。赵无邪知道瞒不过了,便将陈守义与庞杏儿之事一五一十说了,最后又补充一句:“我早知此事,却没及时告诉帮主您,也是罪该万死。”丁采儿见吴威脸色阴晴不定,闪身护在赵无邪身前,道:“这事可不能怪他!”只要吴威稍有异动,便以命相搏。
吴威仰天一叹,道:“丁姑娘说得不错,此事与赵兄弟无关!”随即道:“请夫人来一趟!”帮内弟子早已闻讯赶来,几个乞丐得令而去,剩余之人无不怒视陈守义。
原来吴威适才虽已大醉,但他所练“烈酒绵劲”纵使酣睡之际也能流转全身,护住要害,要不然那一刺如此猛烈,他早已一命呜呼了。
帮主夫人庞杏儿赶到时,见陈守义已被制服,甚是吃惊,道:“夫君,这是……”吴威强行压下心中悲愤,道:“夫人真不知道其中之事?”庞杏儿沉吟片刻,摇头道:“妾身不知何事!”
赵无邪见她绝口否认,已然大怒,冷笑道:“帮主夫人,你也太没良心了些吧。这人怎么说也与你相好一场,你竟是翻脸不认人!”气得全身发抖。丁采儿瞧在眼里,轻拉他衣袖,道:“别人家的事,你干吗这么认真!”赵无邪充耳不闻,踏上一步,喝道:“你敢说和这姓陈的没有私情?你敢说没想过要毒杀自己的丈夫,好和这姓陈的长相厮守?”
吴威也觉他神情有些反常,忙拉住他,道:“赵兄弟,你醉了。”赵无邪喝道:“你敢不敢承认?”庞杏儿漠然摇头,道:“我们确实想过要杀帮主,让王婆子准备毒酒。但这人前来行刺,我确实半点不知。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语气甚是决绝。
倒在地上的陈守义突然哈哈大笑,瞪视吴威,冷笑道:“你想知道我为何要杀你。好,我便告诉你。我恨了你抢了我的帮主之位,老帮主在位时,我可比你能干得多,且屡建奇功,但那老头子说我心术不正,将帮主之位传给你,我好不甘心。那日陪你去庞府,嘿嘿,你好大的艳福,竟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那时我便暗暗发誓,要夺回帮主之位,要抢走你的女人,给你戴上顶绿帽子,那才叫做快活。唉,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杏儿自被那淫贼抓走后,整日魂不守舍。我抢行要她,她竟唤起了那淫贼的名字。我好恨,为什么我想要的东西都得不到,难道这真是天意!”竟自仰天狂笑起来。
庞杏儿看了两人一眼,道:“我对你们不起,你们也不必恨我!”说着走到赵无邪身旁,自发鬓上抽出一支珠钗,塞在他手中,耳语道:“告诉他,那天晚上的事,杏儿一生都不后悔!”说着转过身去,自袖内掏出一把匕首,直刺入胸膛,顿时鲜血喷出,性命已陨去一半。
这一系列动作皆在赵无邪面前发生,他似乎是被吓傻了,又似乎早以不能动弹,眼睁睁地看着她自尽在自己面前,鲜血喷了自己一面,顿时脑中乱轰轰的,心中只是想着:“她为什么要把话托给我,他为什么把话托给我……”自己仿若与世隔绝,身周一切都已模糊不清。
吴威大叫一声,扑将过去,抱住妻子,呜咽道:“杏儿,你可苦如此,我又没真的怪你!”庞杏儿喘息道:“我爱上别的男人,已不配做你的妻子。你让我去吧!”轻轻将他推开,眼前似乎出现了伍浪俊朗的面庞,若有若无的笑意,唤道:“浪哥,你终于还是来见我了……”双目一闭,含笑而逝。
吴威悲痛不已,正要将妻子的尸体抱起,猛觉身旁一条人影闪过。却见陈守义抢过庞杏儿,拔出血淋淋的匕首,大叫道:“都给我滚开!”咧嘴狂笑道:“吴威,你抢了我的东西,现下你的女人该是我的了吧!”倒转匕首,也插入胸口。
这一变故委实太过突兀,在场之人均未缓过神来。陈守义抱着庞杏儿尸身轻轻道:“杏儿,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若不是那日因一己私念没去救你,你也不至于落入那淫贼手中,那时候,纵使是死,你也不会变心的。”说着朝她唇上吻去,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倒在庞杏儿身上死了。
赵无邪长叹一声:“痴心难遇真情意,红尘到头一场空!你放心吧,我一定把话转告给伍浪的。”说着摇了摇头。丁采儿忽道:“你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