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不可,而那无邪浪子的五绝名号却被人摘除,你可知是什么原因?”赵无邪摇头道:“不知。”
丁采儿笑道:“谅你也不会知道,那杨龙生武功高强,且是其他四绝的知己好友。只是传闻此人卖国求荣,残杀发妻,人人得而诛之,是以无人愿信服他的名号。不过这中间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赵无邪道:“什么原因?”丁采儿叹道:“据说这杨龙生乃是当年神雕侠侣的后代,名人之后,自是非议最多,传闻此人命犯天煞孤星,刚出生便克死了父亲,后又克死母亲,且行为古怪,世俗难容。”赵无邪忍不住道:“你信吗?”丁采儿道:“说实在的,这种传闻真假掺半,难令人信服。神雕侠侣乃世之英雄,他们的死自是难以令人接受,但人之寿命在天,世上又有谁能长生不死了,与他们的后代何干,难道说母亲为生儿女难产而死,那么儿女难道便套背起弒母的罪名吗?真是岂有此理。”赵无邪道:“那传闻定是假的了。”丁采儿道:“你想若人家和你无怨无仇,又干么设计诽谤于你。那杨龙生在江湖上名声极臭,武林中人对他恨之入骨,自能将小事变大,无中生有了。”赵无邪道:“那……那你是不信了。”丁采儿摇头道:“自然不信!”
赵无邪也不知为何,心头一热,泪水竟止不住地落下来,抓着她手,不知该说些什么。丁采儿奇道:“小色鬼,你怎么哭了?”赵无邪摇头道:“不知道,就是忍不住……”丁采儿忙掏手帕给他拭泪。
却听吴威续道:“前辈雄才武功,我辈素来敬仰。可传到吴威手中,已是西风凋碧树,委实愧对列祖列宗。”说着不住摇头叹息。场下群丐中有人叫道:“帮主何必如此泄气,单以您的一手打狗棒法与烈酒绵功,便可独步武林,又有谁人敢小觑我们丐帮。”群丐顿时高声附和。
丐帮武学多以气力见长,纵使灵巧如打狗棒法,也须附以极深的内力,方能运用自如。而吴威平日嗜酒如命,久而久之,竟被他创出一套“烈酒绵功”来,这套功夫没有攻招,亦无守招,存着人不犯我,我不犯我,人若犯我,必食其果的宗旨,可说是最和平中正的武功,确实武林独步。
吴威摇头道:“武功再高又有何用?我连家事都处理不好,更何谈国事天下事。”说着将包在打狗棒表面的白布展开,露出里内晶莹如玉的竹棒,往地上插落,扬声道:“此物乃丐帮镇帮之宝,吴威无德无能,不堪重任,希诸位助我一助,接了它去!”言下之意乃是要让出帮主之位。
场下立时议论纷纷,群丐见帮主似是心意已决,再也不做帮主了,可是又有谁敢上去接下竹棒,一时间无人敢来出头说话。
便在此时,一人跳上场来,拔出打狗棒,高举过头。赵无邪瞧得分明,不是丁采儿是谁?心想:“这丫头又要做什么?”
吴威皱眉道:“姑娘不是丐帮中人,这竹棒……”丁采儿笑道:“你不是说要退位让贤吗?怎么,瞧不起我是个女子?”吴威一时嗫嚅不答。
丁采儿秀眉一展,以她那清脆爽利的声音高声道:“吴帮主适才也说过打狗棒乃丐帮圣物,那么小女子请问各位,圣物是否当佩圣名之主?”场下群丐轰然称是。丁采儿续道:“小女子斗敢再问一句,若论才德武功,丐帮之中可有超过吴帮主的人物!”群丐齐声道:“没有!”
丁采儿微微一笑,转身横捧打狗棒,恭恭敬敬地呈到吴威面前,道:“还请帮主收回圣物!”吴威摇头道:“我说过不当了,丁姑娘何苦强人所难!”丁采儿双手握紧竹棒两端,高声道:“既然吴帮主不愿接受圣物,帮内又无人替代帮主之位,那此棒留着又有何用!“娇喝一声,便要将竹棒折断。
吴威与千万帮众齐声叫道:“不可!“吴威闪身而上,一把夺过竹棒,握在手中。丁采儿趁机高声道:“恭喜吴帮主重登帮主之位!”顿时群丐一同跪地,场面甚是壮观。吴威已知中计,但见众志成城,却之不恭,受之又有愧,一时间彷徨无计。赵无邪突道:“吴大哥,你若现下还不肯接受,那便是令兄弟们心寒了!”吴威长叹一声,只好点了点头。
丁采儿回到赵无邪身边,竖起拇指,赞道:“说得好!”赵无邪道:“你刚才突然冲上去,可吓死我了!”丁采儿笑道:“你该感谢我才对!”见赵无邪一脸不解,嗔道:“我给你找了丐帮这么一个大靠山,还不该感谢我!”赵无邪恍然大悟,才知她上台说话乃是让丐帮中人对他们感激涕零,轻声道:“可是这未免有点……”丁采儿怒道:“怪我工于心计吗?哼,不想谢我便算了,谁稀罕了!”赵无邪默然。
却听执法长老大声道:“将那王婆带上来!”不一会儿却见两个乞丐押着个五十来岁,头发白了一半的女人上来。执法长老指着她道:“我们帮主夫人历来贤良淑德,素来受兄弟尊敬爱戴,全因听了这婆子的蛊惑,做出背弃丈夫之事。这婆子犯了下了妖言惑众之罪,理应处以极刑,但因不是本帮中人,依本帮帮规,当杖刑三十,已做惩戒。请帮主定夺!”
赵无邪见这女人年愈花甲,身体瘦弱,莫说杖刑三十,只怕十下也受不了,正要开口求情,却被丁采儿拉住:“小色鬼,别乱做好人!”却见吴威摆了摆手,示意施刑。
那女人脸色惨白,长叹一声,闭目待死。丐帮弟子正要施刑,忽听一人叫道:“不能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