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泪流满面:“娘,是你吗?孩儿真的好想你。你快告诉我,孩儿到底是谁?”丁采儿一怔,奇道:“你是赵无邪啊!”赵无邪正处于梦魇之中,可说与世隔绝,别人的言语决计听之不见,只觉手中所握的便是心目中那个白衣女子的柔荑,激动之下,竟不住往脸上揉擦,弄得丁采儿尴尬不已,骂也不是,躲也不是,满脸羞得通红,却听他又道:“你又是谁,为什么我这么想你,却见你不着!”
在旁人听来赵无邪口中的第二个“你”定是适前所说的“娘”,均是摇头叹息。那老者道:“想不到这孩子情根如此深重,定是自小父母俱亡,又因种种因缘巧合,使他对双亲不复记忆,着实令人悲叹。”金无命浑身一颤,苦笑道:“也许是他犯下了什么大错,羞愧难当,得了失心疯之类的疾病。”老者突道:“你能治好他吗?”金无命摇头道:“此病纵是华陀扁鹊在世,只怕也是回天无力,我一个庸人又如何能做到?”老者道:“试上一试又未尝不可。”金无命笑道:“治身容易治心难,若不能药到病除,又何需去浪费药石。”老者还想反驳,金无命道:“在下只想请求前辈一件事,请你务必答允。”老者叹道:“何事?”金无命向赵无邪望了一眼,道:“这孩子根基不错,假以时日必有大成,但在下武艺低微,难堪重任,还请前辈收他为徒,在下感激不尽。”说着竟跪倒在地,磕起头来,老者默然半晌,终于点了点头。金无命笑道:“如此多谢了!”说罢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六章剑去流星(五)
丁采儿几天来尽心照顾赵无邪,已是疲累已极,眼看天色将亮,但睡欲却如潮水般涌至,终使她上下脸皮不争气的合了起来。
但在睡梦中她还是不忘与小色鬼斗嘴打架,这一次闹得大了,丁采儿气极,跳将起来,叫道:“小色鬼,你这混蛋!”扑的一声,似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低头一看,竟是件长袍,你对此袍再认识不过,正是当日在神剑山庄自己亲自给赵无邪穿上的,一时怔住。
原来赵无邪转醒后见丁采儿睡在桌旁,怕她着凉,便拿了长袍给她披上,见她大叫跳起,忍不住笑道:“想不到我在丁大小姐心目中竟是如此不堪,连睡着了还要骂我。”丁采儿见他终于转醒,自是喜不自胜,但脸上却仍是冷冰冰的,道:“病才刚好,就要下床,不要命了。”赵无邪笑道:“你也说我病好了吗?若不下床走走,岂不要活活闷死。”丁采儿嗔道:“闷死了更好,世上少了个祸害,倒是清静。”赵无邪也不动怒,悠然道:“就怕有些人舍不得。”
正斗嘴间,却听“呀”的一声,柴门打开,走进一个老者,他见赵无邪有力气与丁采儿争吵,笑道:“看来你是大好了。走,跟我习武去。”说着身若矫龙,转瞬便不见踪影。
赵无邪惊道:“好俊的功夫,他是谁?“丁采儿笑道:“你的救命恩人。”随即叹道:“真不明白他干吗要教你这等蠢人功夫,那不是对牛弹琴吗?”说着也走出门去。赵无邪大怒追出,叫道:“疯丫头,别跑!”
丁采儿故意放慢脚步,让他追上,自然又是一番唇枪舌剑。赵无邪问起各中之事,丁采儿连说带骂地道出,但却略过了蝶葬一节。赵无邪听说师父来而复返,却没能见面,甚是惋惜。
两人随着老者留下的标记,来到一处瀑布前,却见那老者负手而立,眼前水银泻地,宛若一段长达十余丈的披风,至天际披挂而下,甚是壮观,令人不得不佩服大自然之鬼斧神工。
老者道:“借长鞭一用!”丁采儿笑道:“我也是金大侠的徒弟,你可不能只教他不教我。”老者笑道:“这是要跟我讨价还价吗?”赵无邪插嘴道:“你神剑山庄的武功已是独步天下,还要学什么?”丁采儿笑道:“正所谓一山还比一山高,我可不想做井底之蛙。况且你哪天功夫比我强了,定要欺负我,我可不干。”老者知他俩一斗嘴就得闹个不休,便道:“你也不必在这里大拍马屁。你若真能学武,老夫如何不会教你。只是老夫的功夫有些古怪,就怕你没这恒心。”丁采儿吐了吐舌头,笑道:“你肯教,我便能学成。”向赵无邪扮了个鬼脸。赵无邪自不会认输,还以一个更丑的鬼脸。
老者掂了掂紫金鞭,赞道:“好鞭!看仔细了。”手腕一抖,长鞭飞扬而起,却听轰隆一声巨响,湖面竟破生生劈开,更令人吃惊的是瀑布竟也从中分成两半。赵丁二人瞧着清楚明白,却见瀑布后露出一个黝黑的剑柄,俨然是一柄能开山裂石的宝剑。老者道:“等你拔出这把流星剑,老夫再教你其它功夫。”赵无邪奇道:“流星剑,那是什么?”老者不答,拉过丁采儿,道:“走,跟我习武去。”丁采儿见瀑布瞬间恢复正常,掩住了那剑柄,笑道:“师父,这也太难了。你这不是故意刁难他吗?”老者冷道:“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学什么功夫!”丁采儿做出极是为难的表情,道:“小色鬼,我帮不了你了,你好好努力吧。”说罢随着老者去了。
赵无邪见她一脸幸灾乐祸,怒火中烧,心想:“我决不能被你瞧不起!”仰望高耸的瀑布,引发了他冲天斗志,大喝一声,冲将上去。
瀑布乃是从山壁上或河身突然降落的地方流下的水,远看便像一条白布,故而得名。其下冲水势之大,决不亚于洪水海啸。赵无邪才游到瀑布下,便已因受到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