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服了续命丸后,精神稍稍恢复了些,自丁文俊怀里轻轻坐起,向外张望,道:“爹爹呢?他怎么样了。”丁文俊再也忍受不住,呜咽道:“他害得你这般惨,你还理他作甚。”金惜月笑道:“哥哥,你这话便是不对了,爹爹毕竟是爹爹呀!”
三人一道回过头来,见流星与金无命一站一坐,相对无语。
流星突得叹了口气道:“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还是放不下吗?”金无命神情却平静了许多,黯然道:“为人子女须孝顺,不孝之人罪逆天。爹,孩儿犯了逆天大罪,你还理我做什么?”
三人闻言均惊,不住打量二人,但见金无命不过四十出头,流星却已是天命之年,在年岁上确实像对父子。
流星叹道:“此事我都已不再怪你,你又何苦耿耿于怀。”金无命突然纵声大笑,笑声凄厉悲凉,直激得树叶纷纷落地,叫道:“你不怪我?我杀了你最心爱的女人,你怎能不怪我!”流星见他神情,依稀便是当年那个忤逆不道的少年,大怒之下,跨出一步,一掌拍向他天灵盖,见他闭目待死,终是不忍,叹道:“小蝶命苦,原也怪你不得。”
三人闻言都是一惊,仔细一想,已暗暗猜出流星口中的小蝶应该便是那座坟墓的女主人孙蝶,这流星的真实身份自然不言而喻了。
金无命又笑道:“这首口诀我一生不知念过多少次,可是……可是……我万死也不能赎其罪。孟星魂,你杀了我吧!也好给我个解脱。“
孟星魂叹道:“想当年我与你娘相恋,已知她怀了你,但咱们的日子还是过得挺好。你又何苦如此想不开?”
金无命哈哈大笑起来,道:“你们对我真的很好,你更是待我如亲生儿子一般。可是孩儿焉能不知,你们一直都在隐瞒我的真实身份。”说着惨笑一声,道:“后来孩儿终于得知,我的生父却是那个奸污了娘亲,更害得她终生不孕的律香川。”突然笑容消失,脸上神情极是僵硬,道:“你知道我多么渴望有个弟弟或妹妹,就算从此你们对我没对他们一半好,我……我心里也能舒服些。可是这……这是永远不可能的。”
赵无邪与丁文俊相顾愕然。丁文俊虽是自小被金无命收养,但从未听义父说起过竟有这么一段辛酸的陈年往事,如今思来却更添悲伤。
孟星魂老泪纵横,道:“好啊,别说了,过去的事还提他做什么。”金无命道:“不,我要说。我好恨自己不是你的亲生儿子,我更恨自己是你们仇人的儿子。别人看我不起,我更恨我自己。我时常在想,我为什么要活在这世上?不过后来我想通了,既然我活在了这世上,便要创出一番事业,不让任何人瞧不起,于是我离家出走,闯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