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自己双掌尚未离开,对方掌力竟如黄河缺堤,汹涌而至,大惊之下,忙运劲抵抗。智善习武三十余年,内力之强,已是江湖有数,哪知丁采儿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掌力竟比自己强了十倍不止,又觉她阴阳双掌互换,掌力又强了数十倍。智善大师体内防线全线崩溃,经脉被丁采儿掌力以摧枯拉倒之势震得粉碎,再也站立不住,软倒在地。
圆痴见师父软倒,大叫一声,全身功力破掌而出,打在丁采儿“大椎穴”上。丁采儿适才以命拼命,全身功力注于双掌,背后毫不设防,却听喀嚓一声响,断了几根肋骨,口中紫黑色的血液喷将出来,也软倒在地。
丁采儿知道自己受伤太重,想要将在场正派人士赶尽杀绝已是不能,唯今之计只有先将赵无邪带回黑木崖,当下跌跌撞撞地走到赵无邪身前,紧紧抓着他手,喘息道:“无邪哥哥,跟我回家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见到她,一定会很喜欢的。”
赵无邪见智善大师倒地不起,显是性命危殆,他对自己存有大恩,如今却被丁采儿打成重伤,便与自己伤了他无疑,若他真是不治而死,那自己便是罪魁祸首,不由得体内真气激荡,猛地长啸一声,百穴皆开,也不管她说些什么,狠狠甩开她手掌,吼道:“妖女,你滥杀无辜,我与你势不两立!”
丁采儿顿时脸色苍白,颤声道:“你……你叫我什么?”突地眼前一黑,脚下一软,跪倒在地。赵无邪虽恨她滥杀无度,但毕竟夫妻情意尚存,忙伸手扶住,觉她脉象紊乱,显然受伤也是极重,心下不由一惊:“她此来少林只是为炫耀武功,又何需如此拼命,连自己性命也不要了。”转念一想,顿时呆住,心道:“难道她此来并非只为称王称霸,还另有原因?”
正派人士见丁采儿与智善大师一战两败俱伤,智善大师受伤更重,已命不保夕,无不怒目瞪视丁采儿。熊添知道此刻正是自己在江湖上建立威信的绝佳机会,雷震子亦是打着同样的主意,一剑双锏一齐,将赵无邪和丁采儿围住。熊添道:“丁教主在此地落下了这么多人命,熊添虽技不如人,但也容你不得。”雷震子亦道:“妖女双手沾满鲜血,姓雷的第一饶你不过!”
丁采儿一眼也不看他们,只是望着赵无邪,道:“我现下已是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的小妖女。你若杀了我,那便成了江湖上人人景仰的大侠了。”说着使劲搂着他脖子,喘息道:“我宁愿被你杀了,也……也不死在这些卑鄙小人的手上。”赵无邪凝视她良久,猛一摇头,道:“什么万人景仰的大侠,我赵无邪若连自己的妻子也杀,岂不是猪狗不如。”丁采儿的声音有些发颤:“我说得都是真的?你还当我是你妻子?你不怪我滥杀无辜?”她其实并不渴望赵无邪答复自己什么,她也知道赵无邪不可能真正原谅自己,但听到他方才说的那句话,已是于愿足已,只想静静躺在他怀里,一辈子也不在离开,或许这才是她少林之行的真正目的,虽然显得是那样的血腥!渐渐的,她眼皮越来越沉,终于在赵无邪怀里睡着了。
赵无邪将她抱得更紧,目光如电,射向熊添雷震子两人,冷冷道:“枉你们还是名门正派的掌门人,却是趁火打劫,欺负一个重伤之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熊添与雷震子对望一眼,自左右双双抢上。雷震子双锏连晃,封住赵无邪周身退路,熊添手中玉泉剑白芒电闪,直刺赵无邪怀中毫无抵抗能力的丁采儿,招发凌厉,可谓见血封喉。
赵无邪见这一剑来得太快,而自己退路已被雷震子死死封住,已是避无可避,顿时急中生智,叫道:“姓熊的,你要杀了丁采儿,自己抢头功。好,我成全你。”做势要将丁采儿抛给熊添。熊添怔了一怔,突地身旁一柄金锏架在自己长剑上,这一剑已再也伤不到丁采儿。熊添怒不可遏,叫道:“姓雷的,你这是做什么?”雷震子冷道:“你想抢头功,却没那么容易。”
熊添见赵无邪抱着丁采儿从容跳出战团,怒道:“蠢才,咱们中计了。”雷震子不知是羞愧难当,还是怒不可遏,发疯似得向赵无邪扑到,却哪里还有名门正派的仪态可言。
但赵无邪脚下功夫极佳,一旦脱离两人包夹,便休想再能追上。然而他跑得虽快,但怀里的丁采儿呼吸却愈渐薄弱,当下又避开熊添一剑,运劲一抛,将丁采儿掷给伍浪,叫道:“带她回黑木崖,找鬼医医治。”
伍浪赶忙接下丁采儿,道:“姑爷何不与教主同往?”赵无邪向地上尸首看了一眼,摇头道:“我不能离开,你们快些走吧。”伍浪叹了口气,抱起丁采儿大步而去。正派人士围了上来,但被伍浪虎目一瞪,均是吓破了胆,均下意识地退了开去。
伍浪冲出包围,吹个口哨,不多时便有数名魔教中人上得山来,手持火枪,护住二人。熊添雷震子再要追杀,但忌火枪厉害,均不敢上前,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缓缓退去,连叫可惜。
赵无邪回头看智善大师伤势,却见他气息微弱,命不久长,心下既自责又痛惜。几名少林僧人拿起棍棒,便要与魔教拼命,也不管他们手中是否持有无坚无摧的火枪。
智善大师强作精神,道:“出家人本当四大皆空,身体不过臭皮囊,丢了便丢了,又有什么好在乎的,若有人妄言报仇,便不是我少林弟子。”他这话说得自有一番威严,令人不得不从。一些武僧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