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大丁采儿身旁,紧紧住丁采儿手掌,道:“还请熊大哥放她一条生路。”
熊添知他明为请求,实则要挟,目光一转,落在杨楚儿身上,缓缓向她走近,笑道:“这位姑娘受伤着实不轻,可有熊某帮得上忙的地方?”赵无邪笑道:“她也是将死之人,也不劳熊大哥挂心了。”心下却甚是着急,自己救得了一个,却救不了另一个,暗想:“大不了与他同归于尽。”只要他稍有举动,便扑上去。
那女子突道:“添哥,你快来看。”熊添正与赵无邪对峙,听得妻子叫唤,回过头来,见妻子自杨楚儿怀里拿出一个骨灰罐,其上写着“恩师龙天奇”五个秀丽的楷字,惊道:“他是……”杨楚儿似有查觉,呻吟着:“别……别带走我师父,他……他是我师父。”
那女子捧着骨灰罐全身颤抖,下意识地退了几步,泪水竟是止不住的落了下来。熊添叹道:“香妹,人死不复生,你节哀顺变。”那女子终于忍受不住,扑到他怀里痛哭起来。熊添轻扶其背,目视杨楚儿,道:“他真是你师父?”杨楚儿点了点头。熊添叹道:“原来吴可归吴前辈便是内子兄长,那日少林寺一役,他受到殃及,死于丁采儿之手,着实可悲可叹。”
赵无邪听他说话,已知不妥,急忙抢前,挡在丁采儿身前,于此同时,电芒一闪,长剑自他肩头对穿而过,鲜血飞溅。
杨楚儿卧倒在熊添夫妻对面,猛见那女子转身拔出熊添佩剑,向丁采儿刺去,已是大骇不已,又见赵无邪中剑,尖叫一声,挣扎着奔到赵无邪面前,但伸手还未碰到他身子,自己却昏死过去。
那女子见错伤赵无邪,大惊之下,下意识地将长剑拔出。赵无邪惨叫一声,险些昏死过去,但他知道自己若失去知觉,丁采儿必被两人所杀,紧紧护在丁采儿身前,伸手堵住肩头伤势,但鲜血仍是不住涌出,喘息着道:“这位想必便是龙天香龙夫人,内子错杀令兄,全因在下而起,还请夫人高抬贵手,饶她一命,赵无邪万死以谢。”
此女便是龙天奇之妹龙天香,她少时颇是贪玩任性,几度离家出走,孰知遭遇大变,遇上刀魔丁鹏,被其风采深深吸引,竟自降身份,做了他身旁的女婢小香,自此收敛性情,变得甚是温柔乖巧,后来在神剑山庄,丁鹏错杀妻子,小香抱着丁鹏儿女逃出神剑山庄,孰不知中途遇上虎豹,将孩子遗失,几经寻找,终是不得,后巧遇兄长,便听其劝回家伺候老母,现已嫁于华山派掌门熊添为妻。那对男女后被金无命收养,便是丁文俊和金惜月。
龙天香乍闻兄长噩耗,又听仇人便在眼前,一怒之下,拔剑来杀丁采儿,却伤了赵无邪,一时怔忡不知所措。熊添见妻子神情慌乱,握住妻子手掌,内力缓缓渡出。龙天香精神一振,对丈夫道:“添哥,你说我该不该杀她?”熊添目光流转,说道:“杀兄之仇不共戴天,况且这小魔女杀了不少正派英雄,理应诛之。不过她现下身受重伤,赵少侠又如此护着她,我们若杀了她,不免于理有愧。看来这小魔女命不该绝,便让她再活上几日吧。”龙天香沉吟良久,见赵无邪一脸哀求之色,叹道:“那便留她几日吧。”
龙天香见杨楚儿昏迷不醒,叹道:“她毕竟是我师侄女,做姑姑的怎能抛下她不顾。添哥,咱们把她带回家去如何?”熊添点头道:“如此也好。只是若要带她走,便一定要带上赵少侠。只是赵少侠和这小魔女的关系……”龙天香笑道:“添哥你不是怕小魔女要找上我们兴云庄麻烦,而是怕我妈不肯答应收留他们。”顿了顿道:“母亲也不是浑不讲道理之人,只要咱们别告诉她这姑娘是大哥的徒弟,想来她也不会不许。”熊添知道妻子是想暗中将兄长的骨灰带回去,当下点头道:“那也好。”
龙天香将杨楚儿伏上马背,自己则牵着马缰步行。赵无邪见丁采儿仍是昏迷不醒,暗想丁采儿离开黑木崖,伍浪等人不可能毫无查觉,定然还在赶来的路上,他不愿熊添等人与伍浪碰面,更不愿丁采儿醒来后见到自己又要发狂,便牵过那匹白马,将丁采儿扶上马背,轻轻拍了拍马头,道:“马儿呀马儿,我知道你是神物,定能将你的主人平安送回家去。”轻轻在马臀上一拍,道:“去吧!”那马似乎真有灵性,张开四蹄,驮着丁采儿向来路奔去。
第一十三章认祖归宗(四)
四人两骑一道北行,不多日便来到河北境内。四人在一小镇歇脚,顾了辆马车,次日起程,不到半日,便已至兴云庄。赵无邪神智不甚清晰,只是觉得山庄内家丁颇多,隐有神剑山庄的影子,但他受伤极重,几日来车马劳顿,已是疲惫不堪,倒在床上,便即睡着。
睡了一觉,精神恢复了大半,赵无邪起身下床,却听庄上婢女道:“赵公子,老夫人有请。”赵无邪想到老夫人便是将龙天奇赶出兴云庄的龙家老太,知道定不好惹,急忙穿好衣服,推门而出,随着婢女穿过走廊,绕过花园,来到一个月洞门前。那婢女轻扣几下,却听里内一个颇是苍老的声音道:“进来吧。”赵无邪听这声音,料想说话之人定是个六旬老妪,但其音虽是沙哑,但字字清晰,并无含糊之象。赵无邪提了提神,知道这龙老太内力极是深厚,便垂手毕恭毕敬地走将进来。
赵无邪步门而入,不由大吃一惊,但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少林大雄宝殿,只见屋内金佛林林总总,宛如一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