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渺小,若是这张脸生在自己脸上,那便是糟蹋了。
赵无邪瞧着丁采儿半晌,才道:“你……你还好吗?”丁采儿听他开口便寻问自己,心头一热,但觉这几年为他做的一切并非毫无回报,脸上却仍是冷冰冰的,道:“没有你好。”赵无邪知她说的是自己和杨楚儿之事,轻声道:“采儿,误会了,我……”他本想说“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但这话说出口,只怕连自己也不能相信,一时嗫嚅不知如何措辞。丁采儿笑道:“此事已经与我无关了。”
小铃儿见两人见面,表情甚是冷漠,心下大喜,急道:“娘,你快告诉我,他不是我爹,对吗?”丁采儿冷冷一笑,瞥了赵无邪一眼,道:“他是你爹?哼,他是这世上最坏的人,你以后少跟他搭讪。”小铃儿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有气无力地道:“妈妈常说爹爹是这世上最坏的人。那么他就真的是我爹了。为什么会是他,他为什么会是我爹,为什么……为什么……”丁采儿见女儿语无伦次,心下一惊,忙为她度入一股真气,稳住她的心神,叹道:“好孩子,别多想了,为这样的人难过是不值得的。他不是你爹,他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小铃儿目光一亮,望向赵无邪,道:“那我长大了能嫁给他吗?”丁采儿啊的一声,浑身颤抖,伸手摸女儿额头,惊道:“孩子,你是不是病傻了,你怎么能动起这样的念头,这……”小铃儿笑了,道:“那么说他确实是我的亲生父亲了,亲生女儿嫁给自己的亲生父亲,那就是**,生下的孩子便是痴痴呆呆,是这样吗?”丁采儿眼神慌乱,望向赵无邪。赵无邪闭上眼睛,不住摇头,但求这只是梦魇,醒来后什么事也没发生。
小铃儿看看丁采儿又看看赵无邪,凄凉一笑,道:“女儿也知道这是不该的,可是女儿确实喜欢上他了,那该怎么办呢?”说着纵身向后一跃,往悬崖下坠去。
这下在场之人齐声惊呼,赵无邪和丁采儿同时扑上,一抓左手,一抓右手,终于将女儿抓住。小铃儿一心求死,死命挣扎,叫道:“放开我,放开我!”赵无邪对丁采儿道:“咱们合力先把她救上来再说。”丁采儿已是乱成一团,没了主意,听丈夫这般说,便点了点头。
小铃儿知道若被救上来,那么自己一直心仪的男子,便要成为自己的父亲,那便是一辈子也改不了了,心中只是想:“如果我现在死了,来世一定不做他的女儿,还要比妈妈更早一步认识他。”此念既定,叫道:“妈,你给他骗了。他对我好只是为了弥补多年来对我的亏欠,等你们将我救上来,他又会跟那个女人走了的,你千万别信他。”丁采儿本性多疑,此刻更是乱了方寸,竟是信以为真,出指如风,点向赵无邪手腕“大陵穴”。赵无邪惊道:“你疯啊,会害死她的!”此刻他右手正抓着小铃儿左手,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手,忙伸左手来挡格,一时间两人竟斗在了一起。
杨楚儿等人见两人竟自相残杀起来,均是大为不解,只是两人挂在悬崖边,若自己上前相救,弄不好只怕三人都会掉下去。更兼两人出招越来越快,真气鼓荡,根本无法接近,而喊出来的声音却连自己也听不到。
赵丁二人一手抓着女儿,另一手斗得难解难封。赵无邪知道若再这般斗下去,三人都要力竭而亡,且丁采儿越斗越狠,显然已失去了理智,勉强化解了她一招,目光一转,看向挂在悬崖边的小铃儿,道:“孩子,你真的想死吗?”小铃儿轻叹道:“我不想死,但你变成了我爹爹,我便是生不如死,还不如死得好。”赵无邪道:“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和你妈妈陪你一块死,咱们同穴而葬,岂不是更好。”若是听说赵无邪要跟自己同死,她定要点头答允,只是听说还要一个丁采儿,那么到了阴间,他还是自己的父亲,那死了还有什么用?忙道:“不,还是让我一个人死吧。”死命挣扎,双手渐渐脱出父母手掌。赵无邪手上加劲,决不能让她脱手,道:“好啦,我退一步,不做你爹爹,你上来吧。”小铃儿道:“你以为我是傻瓜,爹爹便是爹爹,还能改变吗?”赵无邪道:“既然不能改变,总算你真的死了,下了阴曹地府,阎罗王生死簿一翻,还是查出你是我女儿,来世还是要你做我女儿,岂不是得不偿失。你还是先上来,我和你妈妈一定会好生疼爱你的,你想要什么便给你什么?”小铃儿默然半晌,道:“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丁采儿此时神智愈加凌乱,心中只是来回得想着,这六年来赵无邪怎样背着自己和杨楚儿躲在自己找不到的地方,卿卿我我,轻怜蜜爱,而自己却为他四处奔走,不知手中染上了多少人的性命,不知道结了多少仇家,此刻迷迷糊糊地听到赵无邪说什么阴间地府,什么阎罗王,蓦然间只觉无数被自己杀害的冤魂来索命,阎罗王更是列出自己数十条罪名,要将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而赵无邪却是搂着杨楚儿向着自己哈哈大笑,一脸冷漠嘲谑之色,而杨楚儿怀中正抱着一个婴儿,玉雪可爱,目光灵动,正是小铃儿。丁采儿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这孩子是杨楚儿给他生的,不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要救她。”手下一松,竟将自己亲生女儿的生死置之不顾!
这一下压力全落到赵无邪手上,叫道:“小铃儿,抓紧,别松手。”小铃儿见母亲放脱了自己,心下求生的念头顿时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