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祭天台’。传说比东岳泰山还高,是离太阳最近的所在。”说着又是一笑,道:“不过我却是不信,我虽没去过泰山,但想来也不可能只用两三个时辰便能到达,只怕是魔教中人夸大其辞。”她身为一教之主,不但直呼本教为“魔教”,而话语间又有不屑之意,杨楚儿心思敏锐,隐隐觉得这中间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赵无邪却没想那么多,喃喃道:“黑木崖顶……”随即露出恍然之色,慌道:“难道这里就是……”丁采儿笑道:“不错,这里就是明日你我二人一决生死之地。”赵无邪叹了口气,道:“可是咱们明明还有一天时间。”丁采儿笑骂道:“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比我们女子还要婆妈,反正左右都逃不了,晚到不如早到。咱们还可以坐在这儿等明天太阳出山哩。”说着席地而坐。赵无邪向天际望了一眼,此时新近秋季,几日来烟雨绵绵,今天虽已放晴,但正午的太阳也不甚火辣,道:“也好,咱们也不必躲躲藏藏,便等着明天的太阳出来。”傍她坐下。
丁采儿见杨楚儿站在一边,笑吟吟地道:“楚儿妹子,你也过来坐吧。”便往自己和赵无邪中间的地面拍了拍。杨楚儿怔了一怔,暗想自己总不能坐在他们中间吧,一时间连耳根也红了,低下头去,迟迟不敢移步。丁采儿瞧出她心意,一把推开赵无邪,皱眉道:“去,别妨碍我和楚儿妹子说话。”赵无邪一怔,见她又来推自己,只得站起走到一旁,见她将杨楚儿拉到她自己身边,有说有笑,心下不免酸溜溜的,颇是不好受,索性转过头去,来个不闻不问。
杨楚儿见赵无邪走远,轻声道:“他已经走了,你想说什么?”丁采儿白她一眼,道:“就你聪明,什么事都能猜得到。”随即一笑,道:“不过这样也好,我更放心将他交给你了。”杨楚儿眼眶一红,嗄声道:“采儿姊姊,他不能没有你的,没有你他会死的。还是……还是你来照顾他吧。”丁采儿使劲忍住眼泪,勉强挤出笑容,道:“我说出来的话,便是泼出的水,再也不能收回。你这丫头,难道是看上了别家的英俊少年,要反悔不成?”杨楚儿忙要解释,却被丁采儿一把捂住了嘴。此时赵无邪也回过头来,一脸紧张,双拳握紧,丁采儿咯咯一笑,道:“小色鬼,你胆子愈加小了,两只小耗子也吓成这个模样,还不坐下。”赵无邪听出她言外之音,嘿的一声冷笑,坐在地上。
丁采儿回头对杨楚儿道:“你也看见了,咱们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正派之人眼中,此时正是非常时刻,已无转寰余地了。”杨楚儿道:“采儿姊姊这般聪明,无邪也不傻,兴许咱们还能想出更好的法子,也未必一定要你们夫妻俩撕破脸啊。我就是不明白?”丁采儿笑道:“傻丫头,你和无邪一样,都不长心眼,当然不明白了。如今我与正派中人势成水火,我若不死,他们就不能安宁,这一点你也应该能想到的,但你却没想到,熊添老谋深算,纵使我死了,他也不会放过无邪,没法子,我只能这般做……”杨楚儿急道:“你……你可千万别做傻事。”丁采儿骂道:“傻丫头,你以为我会和你一般傻吗?”
赵无邪走至两人身边,道:“那两只耗子跑了。”杨楚儿道:“放他们回去行吗?”丁采儿笑道:“还能怎么样,难道真要杀了他们不成?我知道你们都以为我喜欢杀人,但我可不喜欢杀些没用的人。他们能将熊添引过来,我还求之不得呢。”
赵无邪和杨楚儿互望一眼,自知以心计而言,自己与她是天渊之别。丁采儿见天色向晚,伸了个懒腰,躺在地上,哈欠连声,道:“今天过得可真快,一转眼便天黑了。”说着拉了拉赵无邪衣袖,轻嗔道:“坐那么远干吗,过来一些。”见赵无邪挨过来,便起身侧头枕在她肩头,闭上眼睛,道:“小色鬼,现在我想睡一会儿,太阳出来时你可一定要叫我,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有,不许乱动,不许乱说话,我都知道的……”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已几不可闻,显然是睡着了。
赵无邪见她睡着,转头对杨楚儿细声道:“她刚才对你说了什么?”杨楚儿正没做理会处,却听睡着了的丁采儿骂道:“臭丫头,你敢说一句,我割了你的舌头。”赵杨二人均是大惊,丁采儿明明闭着眼睛,已然睡着,怎么还会说话,难道是说梦话不成。
三人相依相靠,迷迷糊糊间竟都睡着了。赵无邪也不知哪根筋抽了一下,睁开眼睛,却见天边一轮金黄色的朝阳从墨汁般的黑云中探出脑袋,渐渐地金光越来越盛,墨汁渐渐变成了辣椒浆,悬在空中。面对这等日出盛景,赵无邪却是长叹一声,道:“采儿,天亮了。”孰不知身旁的丁采儿早已醒来,微笑道:“是啊,天亮了,他们也该到了。”
第一十五章一家团聚(五)
杨楚儿只听得身后脚步声响,瞬间已有不少人上了高台,均是手持兵刃,一身白衣,将三人团团围住。当首一人更是衣白如雪,衬着他方正的面庞,更显得正气凛然,正是华山掌门熊添。他走上一步,朗声道:“妖女,这六年来你不知杀了多少无辜性命,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正所谓天理昭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一时间在场正派人士齐声怒喝,震耳欲聋。这些人不是被丁采儿杀了父母,便是折了手足,与她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现下都是豁出了性命,纵使今日都死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