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来,扑到桌上哭道:“姊姊你这是怪我骗了你,恼我了。可是我好不甘心,大哥、阿牛他们能得爹爹器重,正因为他们是男子,能上阵杀敌,而我却是个弱质女流,什么也做不了,我好不甘心,好不甘心。”杨楚儿心下感动,知她所做一切只是想得到父亲的重视,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她那袭乌漆长发,柔声道:“小倩儿,别哭了,姊姊会一直陪着你的。”李倩儿大喜,随即又叹息道:“姊姊你只会哄我,到头来还是要去找你的那个无邪的。”杨楚儿粉颊生晕,但随即退去,叹道:“我也未必就能找得到他。罢了,我不找他了。”
李倩儿大喜跳起,但又坐了下来,道:“姊姊,有件事小倩儿一定要告诉你,要不然你又怪我骗你了。”杨楚儿见她说得如此郑重其事,心下微起不安之感,道:“什么事?”李倩儿神色间大有羞愧之色,道:“都怪我不好,一已私欲,没将你的真实身份告知给我爹爹,他见你武功高强,想要你入赘我们李家。”杨楚儿一怔,道:“入赘?”李倩儿轻声道:“便是要把我嫁给你。”
这话听来当真可笑之极,但杨楚儿却一脸担忧,道:“如果我不愿意呢?”李倩儿道:“姊姊你武功高强,这里谁人能挡得住了?但爹爹却是强脾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你若伤了他,我……我不知该怎么办。”杨楚儿知她夹在中间,很难做人,叹道:“那我还是恢复女儿身吧。”李倩儿连连摆手道:“不成,不成,那更是不成。姊姊,爹爹他们是认定你了,你若恢复女儿身,爹爹一定强迫你嫁给别人,你知道我们村里还有那么多男子,你又长得又是这般美……”杨楚儿听得这世上竟有人如此蛮不讲理,她虽是如水之性,也忍不住脸色阴沉起来。李倩儿瞧在眼里,更是害怕,急道:“姊姊,你若信得过我,大可假装答应,咱们做个挂名夫妻,我想个法子帮你逃出去。”话语间颇有无奈之意。
杨楚儿见她似乎并非做假,但她却已非当年那个天真单纯的少女,暗想:“我若不答应,只怕真要闹出什么事端来,若因此为蒙古人有机可趁,那我岂不成了罪人?还是先行答应了她,再随机应变。”转念又想到赵无邪,暗想:“说什么也得逃出去,无邪若是真的来了,找不到我,那可怎么办。”想念至此,心下又是一阵叹息:“我只盼他能来,又要见他做甚!”幽幽一声长叹,点了点头。李倩儿道:“我回报爹爹去了,想来后天便要成婚。“杨楚儿一怔,道:“这么急?!”
第一章何去何从(六)
此日一早,李倩儿为杨楚儿梳洗打扮完妥,定定地看着她,笑道:“其实姊姊怎么看也不像个男子,这世上哪有这般俊的男子。我看啊,阿牛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杨楚儿想起那个黒脸汉子,也是抿嘴一笑,却听李倩儿轻叹道:“想来姊夫定是貌胜潘安,要不然怎么配得上姊姊。”杨楚儿俏脸红晕,白了她一眼,啐道:“你这丫头,尽会胡说八道。”李倩儿伸了伸舌头,扮了鬼脸,见杨楚儿瞧着她自己的衣衫呆呆出神,知她又想起了赵无邪,暗想:“不知姊夫长得什么样,我真想见见他呢。”
李倩儿带着杨楚儿去见父母。杨楚儿一路走过,只觉李家村并不大,但沿途均有岗哨,来往巡逻,这些村民身上武器虽然落后,但个个精神振奋,目光锐利,暗想蒙古人实力虽强,但要一举拿下李家村,也非得损兵折将不可,想到一场血战再所难免,那时积骨成山,血流成河,定然惨不忍睹,杨楚儿只觉背脊生寒,打了个冷战。
两人走进一座大屋,杨楚儿见一对中年男女坐于主人席上,正是李倩儿父母,身旁站着一个男子,却是李倩儿兄长李仁忠,想到自己现下的身份,微微躬身行礼,但若要以岳父岳母相称,那是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李倩儿的父亲名叫李汉国,其母李刘氏。古时女子有姓无名,如“倩儿”只是待嫁闺中的小名,若她嫁了给杨楚儿,那便叫杨李氏了。李刘氏向杨楚儿打量几眼,点了点头,似乎非常满意,转头望向丈夫,请他示意。
杨楚儿只觉李汉国灼灼的目光射向自己,心下惴惴不安起来,既怕他瞧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又怕他真招自己为婿,真是两头矛盾,进退维谷,却见李汉国点了点头,心下一惊,却听他微笑道:“杨少侠年纪轻轻,武艺过人,更是一表人材,我这闺女虽只是乡下丫头,但也算是模样标致,与杨少侠倒是天作之合。”李仁忠插嘴道:“既然爹爹也同意了,咱们择日不如壮日,今日便将婚事办了吧。”杨楚儿这一下真不知如何是好,正要开口拖延,却听李刘氏道:“今日日子不好,明天正是黄道吉日,还是再等一天吧。”李仁忠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李汉国似乎越看杨楚儿越是喜欢,问道:“杨少侠家里可还有什么人,一道请来热闹热闹。”杨楚儿怔了一怔,才道:“家父家母早亡,并无亲戚。”李汉国点了点头,正要再问,李倩儿插嘴道:“爹爹,杨哥哥已经答应入赘咱们家了,你也不用多问了。”李汉国轻咳一声,向妻子看了一眼,李刘氏会意,正要开口,却见一人走进屋来,但又退了出去,低声道:“村长,长老们有要事请您过去商量。”
李汉国一家四口见来人乃是阿牛,均是眉头一皱,李仁忠道:“什么要事,我去便成了,我爹这儿还有要事呢。”阿牛狠狠瞪了杨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