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也转过身来,赵无邪与她打了个照面,顿觉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响,口中干燥苦涩,全身微微发烫。但见眼前女子细眉入鬓,一脸泼辣之色,容颜极美,脑中又是一阵昏晕,仿若眼前之人已经便成了丁采儿,顿时全身穴道似乎都被封住了,石像般站在那里,呆呆看着她,眼水盈了一眶
郭襄见赵无邪呆呆望着自己姐姐,心下甚为恼火,狠狠踩了他一脚。赵无邪唉哟一声,丁采儿那熟悉的笑脸霎那间灰飞烟灭,眼前这个女子相貌虽有些相似,但仔细一看,却是全然不同,不由脸上一热,真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郭芙乍见赵无邪也是一呆,但随即也认出他不是杨过,只是实在想不到这世上竟有如此相像之人,奇道:“襄儿,这人是谁?”郭襄忙道:“他叫赵无邪,跟大哥哥一点儿关系也没有。”郭芙笑道:“他确实不是杨过,却已拖了你十年不回家。”郭襄急道:“我识得他才不到三个月呢?”郭芙却笑道:“三个月什么都能做了。”说着转身向大厅走去。
赵无邪听她话中带刺,听了甚为不舒服。郭襄却是从小见惯大姐嘴脸,也不以为忤,见赵无邪神色不喜,道:“我姊姊便是这脾气,你可莫要怪她。”赵无邪微微一点头,心想:“你们的家事,我又何须去多管。”笑道:“小龙生那懒家伙醒了吗?”郭襄心想:“什么小龙生,分明是借机想问楚儿妹子。”便顺着他的话意道:“我妈妈很喜欢小孩子,已让楚儿带他到大厅去了。”
赵无邪随郭襄进了大厅,但见厅房虽大,却无太多的摆设,颇显素雅,不禁肃然起敬,却见郭芙站在一旁,瞧着自己,脸上似笑非笑。赵无邪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忽听得孩童的嘻笑声,却见一个中年妇人伸手到杨龙生身上搁痒,逗得他咯咯直笑,那妇人也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颇见清脆。却听郭襄道:“妈!”
赵无邪曾听赵洪将述古来英雄夫妻,首推镇守襄阳的郭靖夫妇。他适前自江瀚如口中隐约得知这黄蓉算年纪当已五十出头,但此刻见她抬头,不由吃了一惊,但见她肌肤白皙柔嫩,乍看这下似乎只比郭襄大了几岁,比郭芙还小上几岁,不过仔细一看,却见她眼角已有了不少鱼尾纹,头发也花白了,但眼波流动间,诸般心思灵巧,倾泻而出,仿若能看到人心里去的。赵无邪不敢与她目光对视,下意识地低下头去。
郭襄见母亲不住打量赵无邪,道:“妈,他……他不是大哥哥。”黄蓉笑道:“他当然不是,芙儿已经告诉我了。”说着对杨龙生道:“你说他经常欺负你,对吗?”杨龙生此刻已躲到杨楚儿身旁,闻言一愣,道:“事实虽是如此,可是我适才没跟奶奶说啊。”黄蓉笑道:“你既然叫我奶奶,我这做奶奶的自然要为孙儿着想。他方才刚一进屋,你便躲到杨姑娘身旁去了,还咬牙切齿,但又不敢吭声。我猜他是你的大仇人,但平日待你不错,是以你对他是又恨又怕。现下有奶奶给你撑腰,你要怎般教训他。”
郭襄知母亲向来说一不二,想来真是要教训赵无邪了,急道:“妈,他才刚来不久……”话音未落,黄蓉已是身形一晃,离席而起,向赵无邪抓去。赵无邪吃了一惊,连退几步,中指在她手心轻轻一弹,身子一晃,已到了屋角处,忙躬身道:“郭夫人,赵某来此,决无半分恶意。”
黄蓉本来只是要试他一下,一来为杨龙生出气,二来她鉴貌辨色,见女儿对此人颇有情意,便要试试这个令女儿心仪的男子,功夫如何,孰知他中指如此一弹,分明便是弹指神通的功夫,却是形似神不似,决非师承,心中起疑,冷道:“好小子,敢干这等偷师的下作勾当。”身子临空一转,也是一招弹指神通,指力破空,向赵无邪射去,却是一下杀招。
赵无邪不料她还会出手,一怔之下,已来不及闪避,心下道了声罢,闭目待死。却听哗啦的一声,什么物事粉碎了,睁眼一看,却是一盏茶盖,又觉一人挡在自己身前,却是杨楚儿。
杨楚儿见黄蓉对赵无邪一招狠是一招,初时不明她用意,不敢轻举妄动,后来见她指力破空而出,乃是杀招,赵无邪已无法闪避,当下以茶盖为暗器,使小李飞刀手法,将指力消去。但黄蓉这一弹含有七分功力,茶盖临空粉碎,指力却未能完全消去,仍向赵无邪射来,急忙挡在赵无邪身前,为他挡去指力,孰知身上竟是毫发无损,颇感惊诧。
黄蓉这一招弹指神通,指力之强,赵无邪非死既伤,孰不料杨楚儿从旁杀出,消去了一半指力,她不愿伤她,临空将指力捻碎,冷笑道:“原来你们是一伙儿的。襄儿,你这是引狼入室了。”
郭襄急道:“妈,你误会他了。他……他没偷学外公的功夫。他只是见过外公使那招弹指神通,兴许是他记性好,记住了也说不定。女儿看他使得形似神不似,定然只是看过来而已。”
黄蓉却是不以为然,心想:“爹爹的功夫何等精妙,焉是他瞧上一眼便能学会的。适才那一弹虽只是形似,但出指部位准确无误,定是偷学过来的。”又想:“襄儿闯荡江湖也有十载,不该仍是这般没有江湖经验,定是为此子花言巧语所骗。”又看了赵无邪一眼,心下顿时恍然:“此子与杨过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襄儿对杨过余情为了,若不然也不会出外十年不归,如今见到这人,定会为他所迷。此子来路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