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之意,只得摇头道:“不愿。”
那老农兀自举起锄头耕地,自言自语地道:“前些年朝廷说要运来一批军响到襄阳,孰不知到襄阳后却是一个子都没有,官府里的人说是被盗贼抢了。”赵无邪叹道:“想来是进了那些官僚的腰包……”那老农夫道:“那还用说。”说着叹了口气,道:“老头子我算是看透了。这大宋朝迟早要亡,这襄阳自也守不了几年,郭大侠一定要守,因为他是大英雄,咱们这些做老百姓的,也只得尽心尽力,干好份内事。是以吕文焕吕大人既然要我们在襄阳城南开耕农田,以做补给,咱们也只能拼掉老命得干了。”
赵无邪顿了一顿,道:“老人家可见过三个女子从此间经过。其间两个较是年轻,莫约二十五六岁,一个身着白衣,一个身着黄衫。另一个女子莫约四十来岁,模样颇美,是个妇人打扮。”
那老农呵呵一笑,道:“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终究还是要问到女人身上。”微一沉吟,道:“白衣女子倒没看到。那两位郭家大小姐、二小姐,倒是见到了。不知是不是你要找的人。”赵无邪连连点头道:“是,就是她们。她们往哪边去了。”
那老农向左近一条小道一指,道:“郭二小姐已去了一个时辰,怕是追不上了。郭大小姐半个时辰前来过,小伙儿若是马快,兴许能追得上。”赵无邪二话不说,已纵马而去。
赵无邪依循老农指点,策马奔了半个时辰,仍不见郭芙踪影,心想:“难道我追错了方向?还是那老农错指了方向?”
正想掉头回去,却见一声长嘶,一人纵马而来,近了一看,却不是郭芙是谁,急忙策马迎上。
郭芙出城寻找妹子,却是无功而返,心下颇是沮丧,放马缓行一阵,心头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她走了更好,我干么还要追她。”当下策马扬鞭,往回路赶,孰不料却撞见了赵无邪。
郭芙一见此人,心下便是气恼,冷冷道:“你来做什么?”赵无邪吁了口气,道:“襄儿还没找到?”郭芙皱眉道:“襄儿也是你叫的!你跟她什么关系?”赵无邪见她一脸质问之色,心下微微有些发虚,道:“我只是一尽朋友之谊而已。”
郭芙四下再看一遍,道:“找不到了,咱们回去吧。”赵无邪道:“咱们只是晚到半个时辰,或许……或许……”郭芙道:“她骑的乃是我爹的汗血宝马,一日千里,咱们又怎能追得上……”当下纵马而回。
赵无邪纵马跟在身后,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几眼,道:“可是……咱们总不能丢下她不管。”郭芙冷笑道:“她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会被狼叼了不成。”说着凌厉的目光落到赵无邪脸上,淡淡道:“你这般关心她,若说你们没有私情,谁能信了。”
赵无邪觉此女太过不可理喻,虽与丁采儿有几分神似,但终是少了一分灵气,便是大为不同,心下恼怒,哼了一声,一言不发。
两人又回到那片农田旁。赵无邪向那老农拱了拱手,道:“多谢老人家指点迷津。”郭芙瞧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打马走远。
那老农似乎并不以为意,瞧了赵无邪半晌,道:“公子一表人才,筋骨奇特,必是人中龙凤。可惜命犯桃花,又犯孤煞,害人害己,终要孑然一生,无亲无故……”
这话孟星魂曾经说过,只是那时赵无邪正自昏迷,并未听到,此刻听来,心下便是一凛,道:“那该怎般解法?”郭芙见他竟信以为真,怒道:“赵无邪,你是小孩子吗?连这种术士之言也信!”见他不理,大怒之下,拍马而去。
那老农见她去远,笑道:“公子要求解得之法,原也不难。只是须得付出极高的代价。”赵无邪听他之言,显然是要钱了,回想他适才所言,暗想:“难道那都是为了引我入瓮?”笑了笑道:“在下身无分文,付不出那么高的代价。”那老农呵呵一笑道:“公子牵挂太多,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唉,难矣。老头儿送你五个字‘宿孽总因情’。你若能看破那个情字,便能得解脱了。”赵无邪再也不愿理睬他,一扬马鞭,追郭芙去了。
那老农见他远去,摇了摇头,继续干活。却听脚步声响,道旁树阴里走出一人。他抬头一看,却是个绝美的女子,笑道:“姑娘便是那位赵公子所要寻的白衣女子吧?”
杨楚儿恼恨赵无邪到处留情,怒而出走,但在襄阳市集徘徊不前,打不定主意是否就此离开,后见赵无邪出城,便紧随其后,赵无邪一心往前赶,却没留意到身后,自至赵无邪找到郭芙,与其一道回襄阳,才自现身。
杨楚儿瞧着赵无邪离去的方向,缓缓道:“金有为,你认为赵无邪会信你那一套言语么?”那老农哈哈一笑,声音变得甚为清亮,抹去脸上的化妆,露出原本那张俊美的脸来,笑道:“原来杨姑娘早便认出我了,何不当众戳穿,免得你的那个赵无邪为我所骗。”杨楚儿道:“我方才并未认出你,只是你说‘蒙古铁骑’。若你真的是个宋人农夫,只会称蒙古人做鞑子……不说这些,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金有为将锄头扔在地上,拍了拍手,笑道:“你又如何知道他一定会不信?”又笑道:“你那个赵无邪为情所困,终一天要败在我手上,你信不信?”杨楚儿看了他一眼,道:“你为蒙古人效力?”金有为剑眉一挑,不置可否,笑道:“蒙古大军克日便要攻打襄樊二城。杨姑娘若不愿回襄阳,大可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