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此人害死,只是碍于强敌环视,不敢吭声。但此刻见得赵无邪身受重伤,却还是抛下性命不要来保护众人,那是决计装不出来的,是以心下均觉甚是愧疚。
赵无邪见众人模样,正想说话,突见山下一条火龙蜿蜒而上,不由心下一凛,道:“不好,元兵追上来了,咱们快上山为是。”骆义道:“末将记得此岭山顶之处,有一座土垒,虽荒废已久,但咱们稍做修整,守他个一月半月应当不难。”
赵无邪道:“事不疑迟,你先带兄弟们上去,我下山阻他们一阻。”骆义忙道:“少帅不可,你受伤不轻,当上土垒养伤为是。”赵无邪一怔,道:“你叫我什么?”骆义笑道:“正所谓群龙不可无首,少将军既将帅令交托于你,你自然是我们的新任少帅。”众军士轰然称是。
赵无邪连连摆手道:“不成不成,我对打仗一途全然不懂,什么料敌先机,什么出奇不意,那是我怎么也学不来的。”众军士对望一眼,都忍不住笑了,骆义笑道:“你既能说出‘料敌先机,出其不意’,那便是一等一的将才了,这少帅一职,非你莫属。”众军士又轰然称是。
赵无邪心知肚明,自己只不过有些小聪明,又如何登得上大雅之堂,更何谈行军打仗?再者自丁采儿死后,他对权谋之争已是厌之再厌,更何谈与人勾心斗角,斗智斗力,但此刻情势危急,自己又怎能因一己之私而令这些人都送了性命?当下硬着头皮道:“那好吧,我便做个代帅,郭兄若回来了,便将帅位交还于他便是。”
骆义心下好笑:“这世上哪有代帅一职?”但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好勉强,便对众军士道:“咱们正处危地,须得相互配合,方能度过难关。未受伤的兄弟断后,伤势较轻的兄弟扶了重伤之人到土垒去,小心沿途野兽攻击。代帅,你也随咱们上去吧。”
赵无邪见他指挥若定,才是大将之才,不知如何不愿做这统帅,当下道:“我的伤并不碍事。”说着将倚天剑轻轻一挥,笑道:“元军人数虽多,但这荒山野岭,瞎灯黑火,他们未必便能瞧得见我,我却能瞧得见他们,斗起来吃亏的反是他们。你们在山上修整一番,我去去就回。若有什么事,我放火信为号便是。”说着掏出耶律齐所赠的火信。骆义点头道:“那代帅一路小心。”说完带着众军士上山去了。
赵无邪见他们去远,纵身一跃,轻轻落在一棵大树的旁枝上,掀看浓密的树叶,向下窥视,见一队元兵高举火把,缓缓而止,心念电转,已有了计较。
这队元兵乃是个十人队,由一名满脸虬髯的十夫长带领。这些蒙古人久居草原无垠之地,方圆数十里内也难找到一片绿洲,此刻来到南朝之深山老林,且在墨夜之下,但听得阴风哭嚎,这些成吉思汗的后代虽惯战杀场,也不由得毛骨悚然,当下亦步亦趋,走得甚是小心留神。
领首的十夫长拔出腰刀,割草开路,突听嗖的一声,什么物事飞了过去,叫道:“什么人?”但却没了声响。其后一人道:“老大,是不是有鬼啊。”那十夫长吓了一跳,骂道:“他妈的,哪里有鬼,自己吓自己,你走前方去。“那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得向后一缩,那十夫长哼了一声,一把揪住他衣领,推将上去,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那人哇哇大叫地疾奔起来,口中如珠炮弹,也不知向几路鬼神讨了饶。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怪力乱神,他这一叫,此山的牛鬼蛇神竟真的不找他麻烦了,行了一阵,胆气越大,不由得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那十夫长见他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不由暗叫怎么不是自己走在前头,那么首尝螃蟹的英雄便是他当了,又怎会做了狗熊。
正自懊恼间,却听那人惊呼一声,不知是否遇上险难,不由大是幸灾乐祸,知道做英雄的时候到了,急忙冲将上去,叫道:“我来了,瞎叫什么,遇上什么东西?”孰知刚跑几步,脚下被绳索之类的物事一绊,向前跌出,扑的一声,脑袋到处,竟是黏糊糊的不知什么物事,却是奇臭无比,心下不由一惊:“难道我跌进屎坑里了。”想到此刻,险些急得流下泪来。
其后八名元兵追到一看,但见两人双脚朝天,两个脑袋栽倒泥坑里,且相去不到一寸,乍看之下,当真说不出的滑稽,当下忍住笑,一个走将进去,便要去拉那十夫长,孰知自己也陷了下去,才知身陷之处乃是一片沼泽。人若深陷沼泽,越是挣扎,便是越陷越深,后几人一道来救,竟是均陷了下去。
这一下这十人当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那大头栽进沼泽里的两人更是难受,苦于口不能言,只得四肢乱舞,自是越陷越深。那十夫长心下怒火如狂,暗想若能逃得升天,非杀几个人泄愤不可。
便在此时,树上一人手拉树藤荡将下来,翩然落在地上,双手插腰,哈哈大笑道:“我是这里的土地爷,你们这些凡夫俗子,闯进来打扰了老爷子我的清梦,该当何罪?”此人不是别人,便是赵无邪。
赵无邪见元军当首一小队兵士缓缓靠近,猛然发觉不远处有一处沼泽,便心生一计,在沼泽四周绑了麻绳,见对方靠近,便向沼泽方向扔出一块石子,但见那十夫长胆小怕事,令小兵前行,心下不由暗骂他无耻,待得那小兵一声惊呼,掉入沼泽,知道这瞎灯黑火的,这剩余九人若不是立刻逃走,告知后来之人此地有鬼,便是还要上来送死。但他却不料那十夫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