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女人,等我飞黄腾达了,什么女人没有?”这话分明是对伯颜而言。伯颜似乎颇是满意,点了点头,伸手一挥,却听蹬蹬声响,千余骑兵向赵杨二人围了上来,长矛大戟在点点月光下显得甚是妖异可怖。
赵无邪将杨楚儿紧紧抱在怀中,扫了众骑兵一眼,微笑道:“楚儿,你说他们若是纵马而上,会不会将我们踩成烂泥。”杨楚儿见他危急关头兀自嬉皮笑脸,自己也被逗了乐,笑道:“自然是两滩肉泥了。那时再没人认得出谁是谁了。”赵无邪笑道:“自然认得出。”杨楚儿奇道:“怎么认得出?”赵无邪笑道:“较香的便是你。”杨楚儿见他说起风话来,脸上一红,想掉过头去不看他,但想到人都快死,干么好要去抗拒他,嘤的一声,一头埋到他怀里。
金有为见两人临死兀自缠绵,心下怒火若狂,伯颜瞧出他心事,笑道:“本帅助你料理了这对狗男女,如何?”金有为其实不愿杨楚儿就此死去,怔了一怔,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伯颜哈哈一笑,正色道:“大丈夫做事怎可如此妇人之仁!“一挥手,万马杂踏,向赵杨二人冲来。
第七章是非对错(一)
眼看两人要被踩成烂泥,却听蹬蹬声响,一匹灰白色的骏马破阵而入,奔至赵无邪身旁,低头在他脸上蹭了蹭,马尾连摇。赵无邪大喜道:“破军,你来得正好。”抱起杨楚儿,翻身上了马背,将她横放在身前,拔出倚天剑,大喝一声,纵马突围。
伯颜见此情状,大吃一惊,叫道:“挡住他们,不能让他们逃了!”众骑士大声呼喝,奔杀而至。赵无邪跨下骏马,手中利剑,凡人如何能挡,数十声惨呼响过,他已杀出一条血路。
然此地元兵不下千众,他一人一骑,还抱住个重伤之人,刚冲出一道包围圈,又被团团围住,却是一排驽兵队,顿时箭势如雨而下。破军虽有护甲在身,但腿下还是中了两支羽箭,若是凡马,早已跪倒屈敌,但此马乃神驹,毅力甚坚,仍是一瘸一拐地向前疾奔。
但饶是如此,马速已放缓许多,身后元军骑士已然追上,赵无邪挥剑杀退数人,却听身后羽箭破空而至,赵无邪猝不及防,箭头穿肩而过,肩头多了个透明的窟窿,鲜血汩汩而出,但觉头晕目旋,险些便要跌下马来,但他深知此刻若是坠马,便再无生还之理,当下咬牙苦忍,又砍翻几个冲上来的元军骑士,喘了口气,策马疾奔。
杨楚儿方才重伤昏迷,但觉脸上被莫名液体沾湿,睁眼一看,顿时泪水朦了双目,但见赵无邪全身是血,也不知身上多少伤口,流血不止,杨楚儿按住这个伤口,另一个伤口又流出血来,急得她恨不得痛哭一场,猛觉赵无邪身子向前一扑,压在自己身上,再听得羽箭破空声响,良久不觉。
杨楚儿隔着人缝望出,却见不远处一个手持钢驽,跨下战马,一脸狰狞之色,正是金有为。想来方才那箭便是他所发,却未能射死赵无邪,心有不甘,又纵马赶来。杨楚儿觉赵无邪呼吸急促,想是受伤不轻,嗄声道:“你快放我下马,自己逃命去吧。”赵无邪喘息道:“傻丫头,又说傻话……”奋力坐起,轻抚马首,笑道:“老伙计,还挨得住吗?”破军精通人语,长嘶一声,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冲锋陷阵,将挡道的几匹骏马撞得直飞出去,马上骑士坠下马来,却被自己人的马蹄踩得稀烂。
金有为拉满强弓,羽箭去若流星。赵无邪挡下一箭,另一箭已不能躲避,一张嘴将羽箭咬住,但觉牙齿一阵奇痛,仿若便要脱落,呸的一声吐在地上。杨楚儿眼急手快,一把抓起,使小李飞刀手法激射而出,这一下似乎比强弩还快,直取金有为右目。金有为甩头避开。此箭虽未伤中他身体,但却仿若扎入他心头,狂怒之下,又向赵无邪放了一箭,正中肩头。
赵无邪忍住箭创,长剑挥舞成一道光圈,连斩数人。身旁一柄铁钺横扫而至,赵无邪横剑挡过,虽削断对方兵器,但这一扫力道极大,他身受重伤,抵受不住,身子向后飞出,眼看便要落地,忙伸手拽住马尾。破军再有灵性,马尾被拽,也是失了常性,狂跳乱蹿,赵无邪身子被拖在地上,已是遍体鳞伤,血迹斑斑。
杨楚儿见赵无邪坠马,花容失色,忙伸手来拉他,却觉身旁一人横刀砍到,杨楚儿见是个碧眼金发的西洋人,下意识地说了句西洋语:“whatabore!(真讨厌)”那夷人不料她竟懂得本国语言,这一刀砍竟自不下去,甚至将她认为是异乡同胞,见旁人加刀刃于她身,自己反举刀挡开。众蒙古人见他竟相助敌手,均怒不可遏,反转身将他乱刀砍死。
但这一缓,杨楚儿已将赵无邪拉上马背。赵无邪嘘惊一场,道:“楚儿,你刚才说什么?”杨楚儿摇头道:“没什么。”赵无邪便不再问,一拉马缰,策马冲出。
此时几个钦察营的胡人见同伴无缘无故得被杀,甚是恼火,与蒙古人理论起来,双方语言不通,到后来更是大打出手,场面顿时一片混合。赵无邪趁此机会,纵马冲将出去,转瞬便将元兵拉开一里之遥。金有为忙以胡语和蒙语稳住军心,奋起追赶。
赵无邪所骑破军马虽是神骏,但毕竟重伤在身,跑了一阵,前腿一曲,跪倒在地。赵无邪猝不及防,摔在地上,竟自站不起来。杨楚儿忙来搀扶,急道:“无邪,你……你伤得好重!”说着忍不住落下泪来。赵无邪微微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