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我决不能走。”杨楚儿又低头不语。
这半月来襄阳并无战事,想是元兵元气未复,不敢轻言兵事。
此日一早,杨楚儿来寻赵无邪,却见他房里空荡荡的,却无一人,问起家丁,方知他一早去了校场,正要出门,忽听身后一个稚嫩的童音道:“楚儿姊姊,你又要去找那个赵无邪吗?”却是杨龙生。杨楚儿叹了口气,摇头道:“不,我什么地方也不去。”杨龙生喜道:“那陪我玩去。”杨楚儿叹道:“小龙生啊,如今襄阳正值危难之期,你也别尽想着玩了。”杨龙生哼了一声,道:“你不陪我,那便算了!”说着往后走了几步,突然一转身,夺门而出。
杨楚儿猝不及防,未能抓住他,急叫道:“小龙生,你要去哪儿!”赶忙追出,却已不见他人影。当下速往校场,告知赵无邪。赵无邪深知杨龙生霹雳火性,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便与杨楚儿骑了破军,满襄阳城的找寻,听说他上了城头,急忙赶至,却见城头上站了个瘦小的身影,一半身子已在城外,仿若被风一吹,便要落下去,却不是杨龙生是谁?
赵无邪急道:“生儿,你上去做什么,快下来!”杨龙生呸了一声,道:“生儿这名字是我娘叫的,你害死我娘,也配叫!”赵无邪怔了一怔,一时哑口无言。身旁的杨楚儿道:“是姊姊不好,这几天没空陪你玩。我向你赔不是了,你快下来吧。”杨龙生小嘴一扁,带着哭腔地道:“楚儿姊姊待我好,那是怜我无父无母,不是什么真心,比这赵无邪,更是不如了。”
自襄阳大战打响后,郭府之人一门心思落在抗敌之上,没人留意杨龙生,他初时还能找上几个婢女谈笑,但到得后来,竟没人答理他了,他去找杨楚儿,听到的不是“杨姑娘找少帅去了”便是“杨姑娘到校场去了”抑或“杨姑娘出城去了”,无一事不与赵无邪有关,不由火冒三丈,恨不得立马将他跺成肉酱。这一日终于碰上杨楚儿,却见她又要出去找赵无邪,大怒之下,大少爷脾气发作,便要上城头寻死。
赵无邪初时对他尚是好言相劝,但见他要死要活,无理取闹,他本就心下烦躁,此下更是忍无可忍,哼了一声道:“你要死便快些去死,免得活在世上,丢了神雕大侠的脸面!”大袖一拂,转身便要下城。杨楚儿急道:“无邪,你……你真的不理他了。”赵无邪轻声道:“若他真的敢死,咱们又如何管得了?”
杨龙生见他竟见死不救,一咬牙,叫道:“娘,孩儿来找你了!”身子向后一仰,便要坠下城去。赵无邪听他口中喊娘,全身一颤,转身飞扑而上,见杨龙生瘦小的身子已向后跌去,伸手一把抓住他手掌。杨龙生大叫大嚷着挣扎要死,甚至张嘴咬在他手臂上。赵无邪忍着痛,大喝一声,将他提起。
眼前便要将他拉上来,忽听嗖的一声,一箭破空而至,赵无邪大惊之下,大喝一声,将杨龙生向后甩出,随即向那羽箭抓去。但那箭矢来得好快,这一抓竟抓了个空,仍向杨龙生脑后射至。赵无邪叫道:“小龙生,低头!”杨龙生闻言向前一扑,咚的一声,箭头打在墙壁上,竟入墙半寸。杨龙生吓的小脸苍白,委泥在地。杨楚儿急忙过去将他抱起。
赵无邪向城下一看,却见那发箭之人正是当日在元军军营见到的元军统帅伯颜,见他离襄阳城有五丈来遥,这一箭竟还有如斯威力,不由暗暗钦佩他的膂力惊人,但见他竟未带一兵一卒,一箭过后,便打马回去,心下甚觉奇怪,当下拔出羽箭,但见箭头乃是纯钢所铸,插逢处似有纸条之类的物事露出,抠开一看,正是一张纸条,却见其上写着“免战一月”四字,笔法苍劲有力,乃是出自武将之手。
赵无邪将此事告知黄蓉。黄蓉道:“元军明明占了上风,却突然免战一月,其中必有蹊跷。对了,靖哥哥离襄阳快半年了,还没消息吗?”赵无邪道:“我曾数次派人出城寻找,但出去的人无一能还,也不知蒙古人打得什么主意?”黄蓉初时尚能沉得住气,但见丈夫半年未归,也不由担忧起来,虽猜到必是蒙古人从中做了手脚,但还是心急如焚,不由重重咳嗽起来,竟咳了不少血出来。
赵无邪见她病情愈重,便承诺定将郭靖寻回来,但他也是全无主意,真不知该到哪里寻去?又听吕文焕说襄阳城军粮已尽,只能向居民征收,怕饶是如此,也是挨不过一个月,赵无邪更是头大如斗。
赵无邪回去与杨楚儿商量。杨楚儿皱眉道:“如今咱们被动得紧,元军既高挂免战牌,咱们又不能速战,真不该如何是好!”赵无邪一咬牙,道:“元军定有阴谋,我连夜潜入元军营帐,一查究竟。”杨楚儿点头道:“这样也好。你可得小心,别被发现了,那么便是咱们理亏于人了。”顿了一顿道:“我本想和你一块去,可是……”赵无邪道:“你还是别去了,免得小龙生又闹腾起来,不好收拾。”杨楚儿道:“小龙生自那日以后倒是乖了许多,还主动要我教他功夫。只是我还是对他放心不下!”赵无邪叹道:“他父母双亡,便劳你多照顾了。”杨楚儿心想:“小龙生心里只挂得着他妈妈,却没有他爹爹……”但这话不便向赵无邪说起。
赵无邪换了夜行衣,将倚天剑插在腰间,连夜出了襄阳,施展轻功,转瞬已至汉江之畔一里处的元军临时主营,但见军营内竟无一人,心下奇怪,暗想素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