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儿惊醒过来,叫道:“小师父真坏,又骗人家!”赵无邪大笑,放缓脚步。
两人行了一个多时辰,已到那座小镇,此地已是河南境内,赵无邪见天色向晚,便决定在镇西的“平安客栈”住上一宿,明朝再上街打听丐帮分舵所在。
正不巧,客栈内只有一间上房。赵无邪心想自己打了地铺睡上一宿便成,眼望李倩儿,瞧她意思。李倩儿一双眼睛却直在他衣衫上打量,突道:“你等我一下!”说着跑了出去。
赵无邪颇感奇怪,低头一看自己衣裳,不禁莞尔,原来方才一阵厮杀,衣服上已破了数十道口子,再被雨水一浇,衣服贴在身上,破口处露出肌肤,当真像极了个讨饭的乞丐,不禁摇了摇头。当下进了客房,命小二打好地铺,趁李倩儿买衣服还没回来,便上床打了个盹。
哪知这一睡便是几个时辰,转醒时已是戌时时分,想到李倩儿定已回来,急忙下床,一摸床头,衣裳却已不在,但见油灯旁一个瓜脸少女正拿着件衣服细心缝补,正是李倩儿。
赵无邪瞧着她,不禁呆住了,见她没几下功夫便将自己的破衣衫缝补如新,叹了口气,道:“你方才不是去买新衣衫了吗?怎么……”李双儿笑道:“买一件新衣衫多不划算,我可没那么多银两啊。再说我自个儿缝的,也未必就比裁缝差。”说着将衣衫提将起来,在他身上比了比,道:“你看,多好!”
赵无邪见她提着衣衫的模样,依稀便是当年在魔教监狱里给自己试冬衣的丁采儿,轻轻在耳畔柔声道:“你瞧我对你细不细心?”不由心如刀绞,泪水盈了一眶,望出来模模糊糊的,宛如眼前之人便是丁采儿,不由大呼一声,张臂将她抱住。
李倩儿吃了一惊,俏脸烧红,急道:“小师父,你做什么?”赵无邪一怔,恍醒过来,正想说几话掩盖过去,忽听邻房传来敲门声,随即又听得有人开门出屋。赵无邪细听脚步落地发出的声响,寻思:“这小镇竟来了不少武林中人。”当下好奇心起,便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向外窥视。
却见三人低声说了几句话,其中两人引了另一人进房,回头道:“你且睡下,我去去就回。”
李倩儿方才被他一抱,不由面红耳赤,心下怦怦乱跳,脑中迷迷糊糊的,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道:“小心。”但想起他说要出门,忙一把抓住他衣袖,道:“小师父,你会保护我,对吗?”赵无邪点头道:“那是自然。”李倩儿嫣然一笑,道:“那你干么要撇下我?”
赵无邪无可奈何,拉了她靠在自己身后,闪身出房,伏在窗台下,在窗纸上用唾润出一个纸洞,向房里看了一眼,对李倩儿轻声道:“别出声,也别乱动。”李倩儿扑哧一笑,忙捂住嘴,才没发出声响来。
却见房内三人向对而坐,两人背对自己,均是一身青衣打扮;对面之人是个乞丐,身材削瘦,皮肤黝黑,也瞧不清背了几个布袋,但多半便是丐帮弟子。
李倩儿从另一个角度看出,见他身后背了两个布袋,便道:“他是丐帮二袋弟子,地位很低。”见赵无邪目光灼灼,射向自己,大有责备之意,便伸了伸头,低下头去。
赵无邪听那青衣人中的一人道:“赵无邪嘿咳(那个)卖国贼,有消息啊哇?”这人发音甚为古怪,不由听得他一头雾水,轻声道:“‘嘿咳’、‘啊哇’是什么意思?”见李倩儿一手捂住嘴,另一只手不住摇晃,称作不知。赵无邪瞧着有趣,险些笑出声来。
却听那乞丐道:“赵无邪那厮卖国求荣,害死郭大侠夫妇,人人得而诛之,想来林家四雄此次北来,也是为此吧?”另一个尖细的声音道:“三少爷与四少爷已先行一步,按时辰来算,今晚便能到齐,只不知那小子现下是否还在此地?”这人话音标准,并无地方方言。
李倩儿闻言放开手,沉吟道:“林家四雄?嗯,定是江浙温州林家堡的林家四雄无疑了。传说林家四雄武功高强,且为国为民,声望极好。若他们都冲着小师父而来,那可麻烦了。”凝望赵无邪,见他神情自若,似乎并无惧意,不由松了口气,暗笑自己杞人忧天。
那乞丐又道:“据探子来报,赵无邪那厮逼死郭夫人,掳了郭大小姐出城,却不知去向。还好大小姐已经回来,听她口气,那狗贼应当还在左近一带作恶,咱们须得想法子将他擒下了才是。”
却听那两个青人低头一声阴笑,又听那声音尖细的人道:“大小姐是回来了,只怕……”那乞丐大怒而起,喝道:“你敢污辱我帮主夫人!”那话音不准的人忙道:“说错了,请歇气。”那乞丐哼了一声,才自坐下。那尖细嗓音似乎也知失嘴,咳了一声,道:“听说那厮武功极高,且为人狡猾多智。贵帮帮主现下尚未归帮,不宜太快动手,还是待四位少爷与几个新交的朋友到了再说不迟。”那乞丐轻哼一声,道:“如此也好,夜深了,在下不便打扰,这便告辞。”那两个青人起身相送。
赵无邪拉李倩儿闪到一旁,见那乞丐出来,却不走正门,而是翻墙而出。赵无邪正想找个说法让李倩儿留在平安客栈,但见她目光灼灼,望着自己,一脸企盼之色,不由心下一软,随即笑道:“让师父称称你有多重。”一把将她背在身上,轻轻一跃,悄没声息地翻墙而出。
赵无邪轻功比那乞丐高出甚多,虽背着李倩儿,仍是紧随其后,但他不愿过早漏面,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