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雪鬼笑道:“你不想练也不成。这‘慑魂流波’乃是‘红尘弹指破’的基础。我在你体内注入了六十年的内力,小丫头修为不足,控制不了,随便一个眼神,便能将天下男子迷死,那时你就算不愿采阳补阴,那也不成了。”说着笑了几声,但此刻她声音沙哑,如乌鸦鸣叫,甚是难闻。
杨楚儿又气又急,站起坐下,坐下又站起,急道:“那……那有什么法子化解。”雪鬼怒道:“如此奇功,旁人求之尚且不得,你当真不知好歹……”但见她一脸忧色,当下温言道:“若是换做一般女子,施展这套媚术,若内力不济,反倒会被臭男人所迷,直至武功全废,变成白痴。不过小丫头与一般女子不通,你身上缺了那样物事,便没有那种欲念,任何男子都奈何不了你。“说着咳了一声,道:“兴许你今后的修为还在老娘之上也说不定,还不磕头拜师!”
杨楚儿心下又好气又好笑,她将这等淫荡的功夫强迫传给自己,害了自己一生,还要自己拜她为师,焉有是理?但见她脸上横七竖八的上了好几十道皱纹,仿若一夜之间苍老的六十余年般,又觉她呼吸微弱,性命难保,不由悲从中来,跪倒在地,拜了几拜,但坚决不唤她做师父。
雪鬼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掌,轻扶她秀发,微笑道:“好孩子,有了这身功夫,那赵无邪再不敢欺负你了。你以后若真的嫁了给他,给他生下十个八个孩子,他们都听你的话,多好。唉,孩子,多好,多好啊……”缓缓闭上眼去。
杨楚儿知她已至弥留之际,才语无伦次,又听她话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终于微不可闻,知她已死,再也忍受不住,扑在她身上痛哭起来,道:“师父,你安心去吧。我和无邪终究是不可能的。”心下隐隐刺痛,伸袖抹去脸上泪水,站起身来。
便在此时,却听东方传来一声长啸,啸声高昂激越,杨楚儿听得清楚,乃是赵无邪所发,心下又惊又喜:“你的内力也增强了。”不多时却见两人搀扶着向自己走近,正是赵无邪和夜魔。
杨楚儿见夜魔全身虚托,步履蹒跚,若不是由赵无邪搀扶,只怕早已软倒不起,又见赵无邪虽双目紧闭,汗流浃背,但精神旺盛,整个人透出勃然生气,心下已猜到一二。
原来方才夜魔发狂似得抓住赵无邪双足,竟将自己一身六十余年的内力,尽数传了给他,自是全身干瘪,有气无力。赵无邪体内真气充盈,忍不住仰天长啸,更是心眼大开,虽双目失明,却能感觉到周边数十里内的物事,觉到杨楚儿所在,便扶了夜魔赶到。
夜魔见到雪鬼,几步抢上,脚下一软,跪倒在地,顿时老泪纵横,但呜呜地竟哭不出声来。杨楚儿心下暗叹,便将方才之事仔细说了一遍,深恐夜魔伤心过度,道:“师父临死前甚为安详,想来她心下已无牵挂,还请前辈节哀顺便。”
夜魔呆了一呆,蓦地哈哈大笑起来,猛地转身冲出,向来路狂奔而去。赵无邪暗叫不好,夜魔现下内力已无,若是遇上天山双怪,岂不是必死无疑,急忙追去。杨楚儿也自后赶上。
第十章一笑情仇(五)
赵杨二人内力均已今非昔比,转眼间已追过夜魔,但赶到之时,却是大吃一惊。
但见天山双怪头下脚上,天灵盖顶在杨龙生天灵盖上,两人四手相握,却见杨龙生全身冒出白烟,原本冻僵的脸颊上渐渐红润起来,显是天山双怪正在传功给他。赵杨二人深知此刻情势危急,不敢打扰,却见杨龙生头顶白烟直冒,竟将天山双怪全身裹入烟雾之中,如雾如云,如是奇观。
天山双怪传功完闭,咚的一声,摔下地来。赵无邪急忙抢上,查知天上双怪内力虽尽,但性命却是无碍,再去探杨龙生脉搏,不由大叫起来。
杨楚儿关心道:“怎么了?”赵无邪道:“他的任督二脉已被打通,以后习武可说是手到擒来。”杨楚儿怔了一怔,看看赵无邪,又看看杨龙生,默然不语。
忽听两个爽朗的笑声响彻云霄,杨楚儿回头看去,却见夜魔与天山双怪抱在一起,哈哈大笑,夜魔笑道:“好老小子,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天山双怪笑道:“你竟将一身内力传了给独孤胜的传人,你倒舍得。”两人笑声激越,越笑越是欢畅,到后来越来越低,却听咚的一声,夜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天山双怪也缓缓软倒,但使劲伸手向杨楚儿招了招,杨楚儿会意,走至他身前,弯下腰来,将耳朵贴在他嘴边。
“我死后将我的眼膜换给那小子……”单这句话,杨楚儿已吃了一惊,随后听他说到更换眼膜法子,虽然繁复,但与现代人的方式极是相似。杨楚儿惊骇之余,也忍不住暗暗钦佩。天山双怪详细说了一遍,要杨楚儿再复述一次,但听无误,露出满意的神色,笑道:“我做过医圣,也成过毒怪,死后见到阎罗王,也不知该自称什么?”赵无邪突道:“医圣前辈!”
医圣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对,我是医圣,我是医圣……”刹那间笑声顿止,溘然而逝。
杨楚儿心头不禁泛出一阵难以抑止的悲痛,转身扑到赵无邪怀里,痛哭起来。赵无邪长叹一声,轻抚她秀发,道:“人生本无常,无常即是苦。想不到他们斗了一辈子,终究同归极乐。唉,任你有再深的仇,再深的怨,到头来还不是化作一钵黄土?又何须去计较那么多!”想念自此,但觉心中怨怼尽消,天地为之一阔。
此时杨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