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切,不愿换下。
赵无邪见他衣领上写了有字,道:“这衣衫既然如此重要,我也不迫你换了。你且脱下来给义父瞧瞧,上面写了什么?”杨龙生将信将疑,终不愿脱下,道:“那是我娘要我写了。每次她做一件衣衫,便要我默写上去。”说到母亲,不免泪水滂沱。
赵无邪心下也是一酸,道:“那便算了。”杨龙生瞧了他半晌,终将衣衫脱了下来,笑道:“你既然是我义父,自然看得。”
赵无邪不疑有他,接过张开一看,却见其内叙了一套掌法,正是当日自己在活死人墓中既学既练来对付金轮法王的“黯然**掌”,但这套衣衫内所写的不仅只有掌法,竟还有一套剑法,名曰“伤心断肠剑”,而且每一招剑法都配对一招掌法,配合之精密,可说天衣无缝,不由得暗暗称奇,只怕连“独孤九剑”也未必破得了。微一沉吟,便还了给他。
杨龙生重新穿上,将绵袍穿在外边。赵无邪见他外衣整洁光鲜,领口处却是脏兮兮,心下既觉好笑,又感哀伤,叹道:“这套掌法和剑法你都背熟了。”杨龙生道:“我自识字起便开始背了,现今可说一字不差。”赵无邪心道:“如今他随在我身边,若不学些功夫防身,只怕活不过几日。”当下道:“你背来给义父听听,让我指点指点你。”
杨龙生闻言大喜,原来他认无邪做义父,一半原因乃是看准他武功高强,母亲留了一套盖世神功给自己,但自己无论如此也看不懂,非要找人指点不可。当下尽数背出,果真一字不漏。赵无邪只觉这套掌法剑法均好生古怪,但他自习了“独孤九剑”和“幽明心诀”后,天下武功均已不出其右,稍一思索,便已明其中精义,当下细心教导,杨龙生也是悟性极高,一点便通,两人一路上边教边练,到得河南,杨龙生已领悟了三四层。
到了河南境内,杨龙生道:“咱们要去哪里?”赵无邪笑道:“上少林!”杨龙生惊道:“义父,你傻了吗?他们搞什么‘诛邪大会’,诛得不就是你吗?”赵无邪笑道:“我倒想看看他们怎生诛我。”随即正色道:“小龙生,此行凶险万分,你还是别去了。”杨龙生哼了一声,道:“你看我不起吗?你若将我留下,我便偷偷上山,你也阻不了我。”赵无邪一怔,知道这孩子说得出做得到,若因此有什么闪失,自己又如何对得起他逝去的母亲,只得将他带在身边,才能心安,微一沉吟,道:“不过在此之前,咱们要去找个人。”杨龙生道:“谁?”赵无邪笑而不答。
第一十一章诛邪邪庇(三)
当日林宗中了“慑魂流波”,兽性大发,欲将杨楚儿强暴。便在此时,忽听一人口宣佛语,其声如丝如缕,不可断绝,又似晨钟暮鼓,久久萦绕,林宗心头一震,清醒过来,急忙丢下杨楚儿,咚的一声,跪倒在地。
杨楚儿惊魂甫定,见林宗突然跪地,心下好生不解,但听得那声音越来越近,却见一白眉老僧,双手合十,不知何时已到眼前。
杨楚儿见他身着一身橘黄色袈裟,满脸皱纹,乍看之下足有百岁高龄,但双目炯炯有神,精神矍铄,想来内力甚为深厚。
白眉老僧向林宗看了一眼,双手合十,道:“林施主能及时番然悔悟,当真是可喜可贺。”林宗忙道:“弟子一时失礼,还请一灯大师原恕。”杨楚儿一惊,仔细打量这白眉老僧,暗想:“原来他便是南僧一灯大师。”
原来林宗少时因雪鬼之故,风流成性,到处留情,更招惹上了“南海蛟龙”江瀚如的女儿,但此时他家中已有几房妻妾,对方却要他休了正妻,另娶自己。林宗家教甚严,如何能够答应,只得好语敷衍,趁机逃走,却被江瀚如所擒,差点丧命其手,幸亏一灯大师出手相救,才得以在天龙寺内保全性命,江瀚如碍得一灯大师之面,不再追杀于他。林宗留在天龙寺修行一年有余,得一灯大师点化,终大彻大悟,欲拜其为师,一灯大师知他尘缘难了,并不接受,但林宗仍称自己做“弟子”。
一灯大师点了点头,对杨楚儿道:“姑娘与那赵无邪是何关系?”杨楚儿俏脸绯红,低声道:“只是朋友。”一灯大师道:“如今赵施主已成众矢之的,只怕会连累姑娘。姑娘换作男装,随老衲去少林吧。”
杨楚儿尚未开口,林宗已抢先道:“师父此举万万不可,她是个女子,怎能留在少林?再说她是赵无邪那奸贼的……的好朋友。此事实在……实在不妥。”
一灯大师道:“救人一命胜造七极浮屠,更何况老衲今日所救者并非杨姑娘一人。”林宗一怔,大是不解。
杨楚儿心下却想:“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杀他,难道他真的错了,难道他真的十恶不赦?如此下去,纵使他武功再高,也是难逃一死。我……我还是随他一起去吧……”主意既定,向一灯大师深深行了个礼,道:“大师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我……”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觉身子临空而起,全身无法动弹,竟已被一灯大师封了穴道。
林宗见一灯大师抓了杨楚儿飞奔而去,暗想一灯大师如此得道高僧,又怎会是好色之徒,想来是另有目的,却见转瞬两人不见踪影,甚感惊叹,当下寻路下山。
他一代宗师,更是年逾六旬,今日却惨败在一个妙龄少女手中,又有何面目再见人,当下尽拣僻静险峻的小路下上,绕过了那片大草原,是以牧民并未见过他。至于一灯大师来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