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将起来,一把将她抱住,泣道:“采儿,是我对你不起,你别走,不要离开我!”郭襄大惊失色,却被他抱得紧了,挣脱不开,一张脸羞得通红。
原来赵无邪遭两大高手合力一击,鲜血喷了一地,他本就身受重伤,此刻更是神志模糊不清,见地上那滩鲜血中隐约现出丁采儿那甜美可人的笑脸,不由心头一震,抬起头来,却见群雄在自己身旁围了一匝,此情此景,便与当日在少林寺后山,丁采儿被围时的情景一般无异。那时她也是身受重伤,却还要拼死力战,却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只为了那天下第一的名号?当时自己一无所知,反向她出手,至她重伤而返。而此时此刻,他终于是明白了,一人失去了挚亲、挚友、挚爱,还要被天下人仇视,那又是怎样的一番心境呢?蓦然间记忆又回到了当年在黑木崖顶,自己亲手杀死丁采儿的一幕,忍不住泪水流了一地。赵无邪本就是大悲大喜,激烈执拗的性子,终于发起狂来。而此刻见到郭襄,更是将他当做了丁采儿,紧紧抱住她不放。
郭芙见赵无邪抱住自己妹妹,大怒欲狂,叫道:“淫贼,快放开她!”拔剑向他刺去。赵无邪一脚将她长剑踢飞,抱起郭襄,转身向门口走去,柔声道:“采儿,我再也不要你离开我了,再也不要你受苦了。咱们离开这里,什么都不管了,好吗?”
郭襄目光盈盈,凝望着他那对双眸,心想:“你这话若是对我说的,那该多好。”但她有知自之明,摇头道:“无邪,我……我不是……”
赵无邪一怔,道:“你……不是……”话音未落,猛觉胸口一痛,一枚剑头透胸而出,鲜血喷射,溅到郭襄脸上,赵无邪怔怔地望着她,口中发出一声惨叫,身子相前扑出,倒地不起,一动不动,显是死了。
郭襄瞧清那偷袭之人,大怒欲狂,一剑向他刺去,叫道:“金明,你这卑鄙小人。”此人正是那脸有刀疤的男子金明。
第一十二章慑魂流波(二)
自赵无邪进殿以来,金明便一直隐于人群之中,观望场上局势,但见黄药师与江瀚如两大高手相既离去,而周伯通显然站在了赵无邪,局面对己方甚是不利,幸亏赵无邪突然发了疯,正是下手的机会,果然一击既中,此刻面对郭襄的质问,倘然道:“此人乃是武林公敌,人人得而诛之。更何况他害死了郭大侠郭夫人,难道郭二小姐真不想为父母报仇?”这话宛如一柄利刃,刺入郭襄心窝,她只觉双手发抖,当的一声,长剑落地,一时怔忡,郭芙趁机将郭襄拉了回来,道:“襄儿,别傻了,难道你真要为这小子送了性命不成。”郭襄眼眶一红,终于落下泪来,朦胧间瞧见身旁的张君宝,急道:“君宝,你快去救救他。”张君宝身子一动,便有几个少林武僧围了上来,才知少林寺早有所安排,只怕赵无邪今日真是有来无回,当下身形一晃,向赵无邪方向掠去。众武僧快步跟上。张君宝突得折返,一把拉过在赵无邪身后,同样被围困的杨龙生,退到郭襄等人身旁。
张君宝本出身于少林寺,天鸣禅师也曾见过他,实不料数年不见,武功高强自此,不由暗暗钦佩,又自甚为惋惜,当下朗声道:“如今赵无邪已然伏诛,可算是告慰郭大侠郭夫人在天之灵,如此大事已了,还请诸位回客房休息。”命座下弟子收拾赵无邪的尸体。
忽然一人哈哈笑道:“不知方丈大师可否给我安排的客房?”群雄大吃一惊,却听这声音明明是中剑身亡的赵无邪所发,甚感愕然,又见这具尸体竟站了起来,嗖的一声,拔出胸口长剑,鲜血飞溅,竟是未死。这一变故,最为吃惊却是金明,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胸口,更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原来那一剑贯心而出,常人中之必死无疑,但赵无邪的心脏与常人相比稍偏右了一些,竟未能刺死他,如此死里逃生,反使他恢复理智,但毕竟还是受了重伤,长剑撑地,不住喘息,抬头向群雄扫了一眼,冷笑道:“赵无邪未死,你们的庆功酒只怕还未到时候喝吧。”群雄相顾愕然,手持兵刃,将他围住。
耶律齐突得跃众而出,打狗棒在地上一顿,朗声道:“赵无邪,接我三招如何?”赵无邪眼露诧异之色,点头冷笑道:“很好,很好!”
郭芙见丈夫此时出战,分明有趁人之危之嫌,见他转过目光,望向自己,眼神中蕴着柔情,心下怦的一跳,不由升起一丝愧疚之念,再不敢抬头看丈夫。
耶律齐自临安回到襄阳,便觉妻子变得甚是古怪,对自己忽冷忽热,且当自己提起赵无邪颇像杨过之时,她更是大发雷霆。那日她中了春毒,自己帮她解了毒,她虽对自己由是好些,但提起赵无邪时,她总是神不思属,此刻瞧她神情,不由斗志昂扬,喝道:“赵无邪,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打狗棒打出,绿光点点,一个“缠”字诀,已将赵无邪周身退路封住。
赵无邪见他向自己出手,已无当日襄阳阵前的同袍之意,不由得一阵心灰意懒,长剑歪歪斜斜的刺出,指向他握棒手腕处,正是这套棒法的最薄弱环节。
耶律齐大吃一惊,长棒一转,顿时身周化出万千棒影,竟是以攻对攻,使出自己花数十年寒暑练成了这一招“天下无狗”。
赵无邪见他这套棒法虚实相间,极难破解,当下双目一闭,心眼大开,顿时对方的攻势缓了下来,长剑一刺一挑,打狗棒已落到自己手上。
这一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