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我只求你一事,不要恨他了,好好照顾他一生一世,不要再让他孤零零地活在这世上了,好不好?”说到后来,声音已有些呜咽沙哑。
郭襄摇头道:“只怕不成,他心里未必有我,更何况江湖上的人决不会放过他……”杨楚儿亦摇头道:“以他现下的武功,只怕连你爹爹也未必能全身而退。”说着顿了一顿,看了赵无邪一眼,双目噙着泪花,叹道:“只是如此一来,他更是再也没有朋友了。”
郭襄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赵无邪,微一沉吟,道:“为什么不是你,你会更好的。”杨楚儿又摇头了,道:“我不好,他跟我在一起,永远不会真的快乐。”郭襄道:“可是你一直想着他,以后能快乐吗?”杨楚儿突然笑了,道:“他心上的人儿太多了,已经容不下我,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快乐。”郭襄默然。
郭襄见他转身离去,忽道:“他若问起你来,我怎么答他?”杨楚儿微笑道:“便说我去寻回倚天剑还给他。”随即嫣然一笑,道:“为你们将那柄剑寻回来。”
郭襄见她再不回头,消失在树林尽头,心下却想:“他心下既然惦记着那么多人,容不下你,又怎能容得下我?不过这样也好,让我好好照顾他,等你回来。”洒然一笑,走出树林。
郭襄见赵无邪回转,神色平静,蓦然间,她只觉眼前一花,眼前之人依稀变成了心中的大哥哥杨过,待他走近,右臂长回,又恢复成赵无邪的模样,往事种种,刹那间如电光石火般回到心头。
“那日在华山之巅与大哥哥龙姊姊告别后,我离开襄阳,独自一人闯荡江湖,其实只是希望能再见大哥哥一面,跟他说说话儿。后来得知他死了,我应该哭得死去活来才是,怎么还有精力与大姐吵架,竟还是为了赵无邪这小子?唉,我说这十年来都在寻大哥哥,难道真的是这样吗?我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夫妻俩定会隐居古墓,可我为什么不去看他呢?是因为害怕?还是……还是因为我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喜欢他了?”
十年前,郭襄不过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而杨过却是万人敬仰的神雕大侠,是以对他产生倾慕之意,那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这种感情纯系于对英雄的崇拜,若论男女私情,其实本无。
“江湖上的人都说赵无邪卖国求荣,害死了我爹妈。可是我亲眼瞧见了吗?又为何没来由的要恨他,要杀他。只因我不能容忍他对我不起啊。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他了么?”
此刻在郭襄眼中,杨过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这个与杨过酷似但又迥然不同的赵无邪。她又清晰地知道杨过已死,赵无邪却是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郭襄见赵无邪走近,收拾心情,微笑道:“杨姊姊说有事,先走一步了。”赵无邪一怔,尚未接口,杨龙生却抢先道:“楚儿姊姊也真是的,要离开,只跟你说,却不跟我说!”
郭襄笑道:“你这麻烦鬼,给你听到了,她还走得了吗?”又对赵无邪道:“她说要回天山寻倚天剑。唉,其实她压根儿就是要躲开你。”
赵无邪下意识地感觉到杨楚儿此次离开,决计不是为了“慑魂流波”之故,只是自己向来猜不透她心中所想,此刻自然也是不能,只得道:“要走的总是要走,谁也留不住。咱们也走吧。”杨龙生却道:“你们走吧,我要留下等楚儿姊姊回来。她……她怎能弃我于不顾。”他之所以跟着赵无邪,其实只为杨楚儿,此刻见她又离自己而去,如何能不急,眼眶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张君宝突道:“赵兄现下嫌疑未脱,只怕武林中人仍是饶你不过。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咱们不如留在此地为好。只是小弟尚有一些要事得办,不得不告辞了。”
郭襄听他这话说得甚是突兀,分明言不由衷,便即想到他兴许是猜到了杨楚儿离开的真正原因,是以执意要离开。但与他目光相对,蓦地脸上一红,已发现方才自己呆呆望着赵无邪,浮想联翩之时,他一直都在注意自己,以他的精明,定然已将自己的心思猜透了,不由得脸色更红,一时不知该如何挽留他。
赵无邪道:“张兄现下离开,只怕不妥。”张君宝道:“有何不妥?”赵无邪道:“当日少林寺上,张兄虽未表态,但也没像其他人般要来杀赵某。”张君宝向郭襄看了一眼,叹道:“赵兄是张某的朋友,张某实在下不了手去。”赵无邪拍手道:“赵某有你这样的朋友,此生足已。”随即皱眉道:“只是如何一来,武林中人必定认为张兄与赵某已是同流合污。若张兄因此有何不测,赵某便是万死难恕其罪了。”
张君宝知道赵无邪执意要留下自己,暗想既然交了这个朋友,朋友有难,又怎能临阵退缩,但想到夹在郭襄和赵无邪两人之间,又不禁犹豫。却见郭襄望向自己的眼神中亦带了几分期许,不禁心下一凛:“张君宝啊张君宝,你何时便变得如此婆婆妈妈,好不爽快!”便道:“以后赵兄的事,便是张某的事,在下义不容辞。”
郭襄微笑道:“你们该结拜为异姓兄弟才是。”赵无邪笑道:“如此甚好,张兄以为如何?”张君宝道:“恭敬不如从命。”赵无邪搂住他肩膀,笑道:“什么从命不从命。我以后就叫你大哥了。”张君宝一怔,道:“可是我们还没叙长幼?”郭襄笑道:“又何必这般麻烦,他要做小弟,就要他做呗,你又不吃亏。”赵无邪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