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有理可循。只是林宗与萧渐崇突然翻脸,倒是令人猜想不透了。”如意道:“是啊,这便是第二大奇事,至今我也想不明白。”
便在此时,忽听一人道:“此事说来奇怪,却也是有迹可寻。”赵无邪见是金轮法王,笑道:“法王去而复返,可有什么物事落下了?”金轮法王双手合十,走将出来,道:“阿弥陀佛,如今老衲已是了无牵挂,自没什么物事要取,只是想问赵施主一句话?”赵无邪奇道:“问我说什么话?”金轮法王向如意看了一眼。赵无邪笑道:“她不是外人,法王但说无妨。”金轮法王点头道:“赵施主开襄阳城降元,心中可否有愧?”
赵无邪不料他问出这样的话,怔了一怔,默然半晌,才一字字甚为坚定地道:“我心无愧!”如意不料他竟会这般回答,也是吃了一惊。当日她听得赵无邪出城降元,虽从未见过此人,但下意识地感到,他不是中了金有为之计,便是另有苦衷。她虽对家国之事无甚兴趣,但毕竟在宋地长大,潜移默化,骨子里还是倾向宋朝,此刻听她这么说,竟是对他己所为毫无愧疚之意,一时心神激荡,良久不能平静。
金轮法王叹道:“赵少侠的心思,常人当真难以度之。”摇了摇头,又道:“赵少侠既有此念,自然不能明白林宗心之所想了。”赵无邪摇头道:“晚辈确实不知,还请前辈指点?”金轮法王抬头看天,道:“赵少侠应当知道秦桧吧。”
赵无邪尚未回答,如意已道:“他是本朝第一奸臣。”金轮法王却不答她,道:“赵少侠难道不觉得林宗与秦桧甚是相似?”赵无邪叹道:“是啊。晚辈曾听江前辈说起,秦桧在北宋之时主张抗金,直至靖康之变,他也被掳,受尽羞辱,后归本朝,却见高宗不思进取,也自沦落,便被冠上了大奸臣的骂名,其实他也不过是替罪羊而是。若真是如此,林宗倒是可怜得人了。”金轮法王道:“但林宗与秦桧又有所不同,他与萧渐崇合谋,欲挫金明气焰,其实更多的是不愿服老,败给年轻人,便如当年的老衲。”叹了口气,续道:“萧渐崇城府虽深,却从未真正打过仗,此次陷阱布置,其实乃是林宗之策。萧渐崇心胸狭窄,自然不能容他做大,是以借荆山一役,元军损失惨重为借口,欲杀林宗。林宗寡不敌众,直至重伤瘫痪。”他说完,一时间三个都默不作声。
如意心中却另有所想,她生性聪明,更有看人之能,旁人的话一听便知,但此刻赵无邪之言,却是半个字也不明白。但觉身旁相偎之人渐渐模糊,渐渐远离自己而去,再也摸不着,碰不到,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莫名的恐惧。
赵无邪道:“法王此来,并未只为这些吧?”金轮法王道:“两位应该知晓,现任丐帮帮主金明,乃是老衲的徒弟。”赵无邪看了如意一眼,点了点头。
金轮法王道:“老衲出家为僧,却无半分向佛之心,只为习练西藏密宗盖世武学。唉,如今想来,当真是荒唐之极。十年前老衲为杨过所败,侥幸未死,反倒复仇之心更盛,后习得‘龙象般若功’第一十三层,自信天下无敌,欲寻杨过报仇。唉,怨怨相报何时了,老衲利欲醺心,成了杀人之刀,害死了龙姑娘,当真是罪蘖深重。”
赵无邪惊道:“难道此事乃是金明一手策划的?”金轮法王道:“金明自荐于伯颜,献出破襄之计,便是‘牵制四绝,孤立北侠’。命我上终南山向杨过挑战,将他绊在终南山,再借千手医圣之故,引来江瀚如,对付东邪,自己则使计引出中顽童和南僧。”赵无邪道:“听江湖上的说,少林达摩堂首座无色禅师乃是被大师所杀,可有此事?”金轮法王摇头道:“无色禅师乃死于‘大力金刚掌’之下,非老衲所为。”赵无邪一怔,道:“难道这世上还有人会使大力金刚掌不成?”金轮法王摇头道:“没有人。”如意插口道:“难道是他自杀的?”
金轮法王笑道:“如意姑娘冰雪聪明,一猜便中,不错,无色禅师确是自己杀了自己。”见两人露出惊愕之色,便道:“只因他中了毒怪‘自取灭亡’,发起狂来,竟自虐而死,连少林方丈天鸣禅师也遭到连累。而此毒并非一般的毒物,是以郭靖等人也查不出真相,就以为是老衲所杀。”赵无邪和如意对望一眼,心想:“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天鸣禅师自也是决口不提了。”
赵无邪道:“不知此事大师又是从何得知?”金轮法王道:“赵少侠可否还记得一年前,你我曾在绝情谷有过再面之缘,当是可是多有冒犯了。”赵无邪连称不敢。
金轮法王续道:“当时老衲出谷已迟,天色向晚,便在谷内留宿一夜,突见天际一只信鸽落于地上,想是长途跋涉,飞得累了,在此地休息。老衲初时也不觉异样,但见那鸽子再度飞起时,却有一样物事飘落下来,原来是一封信件,想来是时候太长,有所脱落,老衲打开一看,便知此事,才知自己竟为金明利用。”
如意道:“那封信是金明写得,是要送到那里去?”金轮法王摇头道:“不,此信乃是一个叫张伯当的人写的,且称金明做完颜明恢。”赵无邪与如意对望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惧色,却听金轮法王道:“老衲追那信鸽而去,却万万没想到那地方竟是……”赵无邪和如意异口同声道:“是哪里?”金轮法王颇是感慨地道:“十六年后,在此相会,夫妻情深,勿忘信约。就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