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但见身旁绿竹林立,一股竹叶清香沁人心脾。如意一个深呼吸,赞道:“好舒服啊。”赵无邪一路谨慎,到此才松了口起,但觉此地与一般的竹林无甚差别,倒是自己多心,随即也觉奇怪,自己向来万事不萦怀,何以今日会变得如此敏感?
两人向北行了里许,这片竹林极深极广,良久不到尽头,于是信步而至,便如走马观花一般。
如意突道:“无邪哥哥,来捉我。”笑嘻嘻地转过身去,转瞬已在数尺之外。赵无邪嬉笑着追上,两个你追我逐,倒是乐在其中。
赵无邪一把抓住如意衣袖,笑道:“还抓不住你!”却听如意笑道:“无邪哥哥,你快来抓我呀。”声音竟发自后方。
赵无邪心头咯噔一下,见所抓之人的衣袖白如冰雪,决不是如意的水绿色,抬头一眼,便与那人打了个照面。
这一下饶他胆子再大,也吓得全身发抖。那人其实也无甚奇特,乃是一身白衣女子打扮,但那张脸竟是空白的,五官俱无,乍看之下,如何能不让人大骇失色。
赵无邪只觉她手指冰冷,尖尖五指徒然间自衣袖内伸了出来,扣住自己手腕,缓缓而上,不多时也到小臂处。赵无邪吓了一跳,忙要挣脱,但双手如探入水中,竟全无借力之处,一身武功竟无法施展,而那五指便如猪笼草般缓缓张开,似要将他整个人都吞了进去。赵无邪却是毫无还手之力,只得闭目待死。
如意见赵无邪站在前方,笑道:“无邪哥哥,你怎么跑到我前面来了。”走近几步,却见他呆立不动,笑道:“你又遇上什么好玩的物事了?”但赵无邪却是有苦自知,开不了口,那白玉般的五指已触到自己喉结处,只要声带一震,便是必死无疑。
如意转到他身前,见他双手垂立,仰着脖子,一对眼珠儿在眼眶内不住转动,心下更奇了,道:“无邪哥哥,你是不是给人封了穴道。”伸手在他身上一碰。
赵无邪瞧不见如意,只能听到她的声音,但觉身上被什么物事一碰,那白衣女子发出一声极尽凄凉尖锐的惨叫,霎那间化为乌有。
赵无邪呆住了,过了半晌才感到如意握住自己的手,大叫道:“这林子里有鬼,快跑!”拉着如意向出口奔去。
哪知那出口似能移动,无论你怎么跑,总是离之一丈之遥,永远也跑不到尽头。他心下乱了,施展“如意天极刃”,狠砍狠劈,但不论是剑气还是刀光。均伤不了身周的竹子分毫,仿若这些竹子根本就是存在。
如意见他大叫疾奔,但却是原地跑步,并不前进,此刻又发了疯似的拳打脚踢,似乎是神志失常了,待他累得停下拳脚,忙伸手摸他额头,急道:“无邪哥哥,你是不是病了。”赵无邪气喘吁吁,颤声道:“这里有鬼,你……你没瞧见吗?”
如意悚然而惊,偎进赵无邪怀里,极目而望,却瞧不见有任何异样之处,心下慌了,道:“无邪哥哥,你病得不清啊。”见赵无邪双目无神,身子颤抖,耳根不住抽动,神情紧张,如临大敌。
如意正不知所措,忽听背后一声怒喝,其音清亮尖锐,乃是个女子所发,一回头,却见竹林深处一个黄衣人手中青光闪动,似在与人恶斗,但那人身旁除了竹子,明明什么人也没有,不知她在跟谁相斗?
如意见那人奔至,瞧清她面目,叫道:“无邪哥哥,快看,是襄儿姊姊!”赵无邪心如潮涌,闻言回头,大吃一惊,忙将如意推到一旁,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郭襄凌厉一剑。
哪知郭襄似乎将他当做了仇敌,剑出如狂龙,尽取赵无邪身上要害,竟是招招必杀,口中大呼小叫,如中疯魔。赵无邪躲开一剑,回了一招刀法。但那倚天剑太过锋利,剑气袭体,如百大高手围攻一般,甚是惊险。
如意在一旁瞧得心惊胆战,连连吆喝,要她住手,但郭襄充耳不闻,口中只是怒喝道:“蒙古鞑子,欺我大宋无人,捣我王廷,毁我江山,我但有一口气在,也要将你们杀个干净了。”随即话音中略带哭腔:“爹娘,襄儿不孝,救不了你们。”其后转为尖锐:“赵无邪,你负心薄幸,背信弃义,不杀你,我枉自为人,且吃我一剑!”随即话音转为凄凉:“大哥哥龙姊姊,你们在哪里?襄儿好想你们啊!”
如意见她口中喋喋不休,已略猜到一二,对比赵无邪方才情状,心下雪亮,大声叫道:“无邪哥哥,别跟她客气,将她打晕了。”
赵无邪心下却是叫苦不跌,暗想如意对自己的武功未免太过自信了。如今的郭襄如癫似狂,潜能爆发,宛如黄药师江瀚如金轮法王三个高手联手合击,只怕连保住自己性命也是极难,又何谈将她打晕?唯今之计只有稳扎稳打,先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但郭襄攻得太过猛烈,内力似乎永不枯竭,如此情状纵要不败也是极难之事。
如意见两人过了近千招,仍不分胜负。但见郭襄越战越勇,而赵无邪显然已有些力不从心,只怕支撑不下多久,便要死于郭襄剑下。而自己空有一肚子武学典籍,却是百无一用,不由得暗暗着急。向身旁的竹子瞥了一眼,秀眉紧皱,猛得想到一计,叫道:“无邪哥哥,你向西走五步,再向北走四步,随即再向东走三步,转向东南方斜走四步半,然后顺序颠倒过来。记住奇数为顺,偶数未逆,向竹林深处跑。”
赵无邪不明就里,唯有依言而行,步法施展,轻灵飘逸。郭襄身法虽快,却也追他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