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半块刀鞘，紧紧攥在手里，仿佛这样就能抓住点什么。

钻进石缝深处，他看见岩壁上有个凹洞，刚好能容一人蜷着。他躲进去，掏出李铁军留下的时空模块——那是老马在整理队长遗物时塞给他的，说“这玩意儿你比我们懂”。

模块的屏幕已经裂了，却还亮着。石头想起队长教他的操作，颤抖着手指按了那个红色的按钮。他不知道这玩意儿能做什么，只知道这样能给老马他们争取时间。

一股暖流突然从模块里涌出来，裹住了他的身体。他看见石缝外的日军像被无形的手推开，枪托在手里扭曲成了麻花。他想起队长用“时空震荡”时的样子，原来这光这么暖，暖得像队长身上的体温。

日军的喊叫声越来越远。石头靠在岩壁上，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他仿佛看见李铁军从光里走出来，还是那副冷着脸的样子，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像揉个弟弟。

“队长……”他喃喃地说，嘴角咧开了笑。

雪还在下，落在矿洞的废墟上，盖了一层又一层，像给这片土地盖上了层厚厚的棉被。老马带着二柱往根据地走时，看见三道梁的方向升起了一缕淡蓝色的光，像颗星星，在暮色里亮了很久。

后来，有人说在黑风口看见过一头狼，总在矿洞的废墟附近徘徊，有时会对着夕阳长啸，声音里没有孤独，只有一股子韧劲儿，像在告诉这片土地：狼走了，狼迹还在；人走了，精神还在。

而根据地的操场上，总有几个半大的小子在练瞄准，姿势像极了当年的独狼。他们的枪托上，都刻着小小的“狼”字，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在说：这条路，我们接着走。